意礼数了?”裴寂”
“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永宁问。
裴寂本想说“没有”,话到嘴边,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个听不懂反话的一根筋。于是他改口:“原来公主看得出来。”
永宁:“那当然,我又不瞎。”
裴寂冷笑。
不瞎的话,早就该将那心术不正的小倌儿赶出去了,何至于还遮遮掩掩,当面撒谎。
“你是因为景棋不高兴吗?还是……
永宁歪头:“今日上值遇到什么糟心事了?”“承蒙公主惦念,臣在崇文馆一切都好。”馆内岁月静好,府中鸡飞狗跳,这日了……裴寂抬手捏了捏眉骨,决定还是得好好与他这位妻子谈一谈,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下去。
他肃正神色,示意永宁与他到外间。
永宁不明就里,还是与他在外间坐下,“什么事这么严肃?”裴寂端正坐着,阆黑眼眸望着她:“公主可想与臣做一对人人称赞的恩爱夫妻?″
永宁:“想啊。”
临川和她那个驸马就是人人夸赞的恩爱夫妻。虽然永宁不理解,临川的驸马长得那般普通,临川怎会愿意与他睡觉,甚至还与他亲嘴、拥抱、被扎……
但外人提起临川夫妇,的确是赞不绝口。
没人不喜欢被夸,永宁也不例外一一
何况她觉得裴寂可比临川的驸马带出去有面儿多了。“既然公主想与臣好好做夫妻,那么你我须得约法三章。"裴寂道。“约法三章?”
永宁怔了怔:“什么?”
“第一,公主得将后院那些男宠遣散”
“不行!”
都不等裴寂说完,永宁便毫不犹豫拒绝:“我才不会把他们遣散。”裴寂…”
她斩钉截铁的模样,仿佛遣散男宠,像是在要她的命。“我知道你很在意我,但你也不能如此…如此比……”永宁脑子转了一轮,突然迸出个词:“对,善妒!”“裴无思,你这是善妒。”
裴寂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从未想过“善妒"二字有一日会落在他的头上。吊诡的是,他一时也无法反驳。
毕竟,若换个性别,他这就是一入门就要求夫君遣散后院的正妻。此等行为,的确会被批为善妒。
但因他是男子,世人并不会以“善妒"来指责他。“是,我善妒。”
裴寂不否认他这个行为,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永宁:“我心胸狭隘,无法容忍我的妻子身旁还有别的男人,更无法接受我的妻子身上沾着其他男人的气息,再来与我亲昵恩爱。”
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他都无法接受。
而他这样一说,永宁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为何一回来就拉着她洗手了。原来……
他嫌弃她?
永宁板着脸,觉着裴寂实在太多事儿了:“你怎么这样小气?他们都是些可怜人,离了我,他们能去哪?”
他小气?
裴寂笑了,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是,裴某气量狭小如针尖,远不如公主胸襟广阔,博爱众生。”
永宁从他的表情里听懂了这句是在阴阳怪气。她不服:“本来就是嘛,府中进其他新人的时候,书昀和景棋他们可不会像你这样霸道……
裴寂”
话已至此,显然也没了争辩的必要。
他只侧过身,幽深目光定定看向永宁:“臣就问公主一句,后院那些男宠,您到底肯不肯遣散?”
永宁”
又来了。
那日在马车上问她是不是一定要去平康坊的可怕一幕,又来了!永宁不知如何答,因为她的答案一定会让裴寂不高兴。可她又很想让裴寂陪她睡觉。
哎呀,这个裴寂怎么这么小心眼!他就不能大方一点,有些容人之度吗?裴寂也从小公主那长久的沉默和隐隐埋怨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一一她不会遣散。
那没得谈了。
许是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