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 3)

前的男人:“那我今日不去,明日再去,可以吗?”

裴寂:“……”

好,很好。

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浪荡子。

“方才是臣逾矩了,公主要去便去罢。”

裴寂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抬手朝她一挹:“臣便不打扰公主寻春探花的雅兴,先行告退。”

他头也不回,掀帘离去。

永宁怔怔地坐在原地,手中还拿着那个轻纱帷帽,要戴不戴的。

直到玉润掀帘上了车:“公主,驸马怎么走了?”

想到驸马离开时那张瞧不出情绪的冷峻面庞,她不禁惴惴:“难道因为您要去平康坊?”

永宁乌眸闪烁了两下,而后讪讪应了:“是,他似乎很生气。”

玉润闻言,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永宁:“你有话便说。”

玉润这才道:“公主,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和旁人分享自己的妻子,正如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永宁想了想,摇头:“不对,我阿娘不就与韦贵妃她们分享了我阿耶,还有我嫂嫂……她之前也说过要替我阿兄纳侧妃,只是我阿兄不好美色,不要罢了。”

玉润一噎。

心道因为你阿耶是皇帝,你阿娘没得选,而你的嫂嫂并不喜欢你阿兄。

但这两个例子都涉及贵人,她不好置喙,只能尽量体面地解释:“那是因为先后与太子妃她们比较……宽容……对,宽容大度。”

永宁:“那你的意思是,裴寂他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玉润:“……”

小祖宗,您别挖坑!

玉润轻咳一声:“驸马应当是太在意公主了,方才如此。”

“原来是这样!”

永宁恍然,旋即托着腮,无奈叹道:“唉,这个傻裴寂,便是再进新人,他驸马的位置也是旁人无可取代的呀。”

玉润见公主终于想明白了,心下也颇为欣慰,道:“驸马应当还没走远,奴婢派人去寻回来?”

“去吧,外面的太阳这么烈,他走路回去,晒黑了就不好了。”

永宁轻声说着,又自顾自戴上帷帽:“待会儿就让他坐我的马车回府吧。”

玉润见她似乎还要下车,微怔:“公主您这是?”

永宁:“都到门口了,我进去看看。”

玉润:“可……”

永宁赧然笑了笑:“哎呀,来都来了,我就看看,不买!”

五月盛夏,烈日炎炎,平康坊不远处的茶铺里,裴寂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辆华丽的马车。

直到那一道戴着帷帽的藕荷色身影下了车,又如一只蹁跹于花丛中的蝴蝶般,步履轻快地走进了平康坊,那张清冷脸庞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呵,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像她这等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之人,他方才竟还对她抱有一丝期望?

“这位郎君,您不烫吗?”

隔壁的声音拉回裴寂的思绪,低头一看,那滚烫的茶杯牢牢握在掌心,长指已灼得绯红一片。

裴寂眉心迅速皱了下,松开茶杯。

再看隔壁桌客人投来的目光,他淡淡道了句:“多谢提醒。”

“不谢不谢。”

隔壁桌客人见他容色昳丽,气质斐然,又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看了眼,似是恍然,暧昧笑道:“郎君莫不是也想走那登天路,成为永宁公主的裙下臣?嘿你还别说,凭着郎君的样貌,这富贵没准真能搏——”

“闭嘴。”

“啊?”隔壁桌客人一怔。

刚要再说,便见那俊美如玉的白袍郎君一个眼神压来。

虽然只是一眼,可那眼神中的沉沉冷戾,无端叫人背脊一寒。

那客人霎时茶也不喝了,撂下茶钱,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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