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在睡梦中的每一次皱眉,抿嘴,分析她的各种细微表情,猜测她有没有做梦,梦里又有没有自己,看得入迷,哪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也舍不得叫醒她。
直到赵忻然眼睫微微颤动,司茂言慌乱地收回手,欲盖弥彰地扭头看向车窗,然后偷偷在车窗上描摹赵忻然的剪影,最后实在忍不住,转身又凑回她眼前。
刚睡醒的赵忻然,还有些茫然,她双眼无神,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看得司茂言心里一片柔软,但很快那双眼睛变得清明,赵忻然揉了揉眉心,问道:“几点了。”
“一点了。”
“这么晚?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睡得熟,不舍得。”
“……你就这么守了我几个小时?”
“嗯。看你睡觉挺有意思的。”司茂言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瞬间红了耳根。
“傻瓜。”果然是只笨狗。赵忻然轻轻笑了一下,提起包,开门下车。
她站在车外,司茂言坐在车里,他们彼此对望,赵忻然主动问他:“司机回去了,你晚上准备睡哪儿?”
小心思被轻易戳破,司茂言怕惹赵忻然反感,只能实话实说:“我在铂悦府四栋那里有套房子,我晚上住那儿就行。老师,你出差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
“跟家里和好啦?”
“嗯。”
赵忻然被他乖巧的样子逗乐,倾身拍了怕他的头,语气满含夸奖:“今天谢谢你来接我。辛苦了,晚安,明天见。”
“嗯!”司茂言点头,抿唇死死压住忍不住上翘的唇角,一直看着赵忻然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才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刚刚碰过的地方。
手指拂过头发,放在鼻尖,似乎还能闻到一点点香味,是赵忻然身上的味道。
司茂言举着手,跌跌撞撞下车,晕头转向好久才找到四栋的电梯,刷卡上楼时,他还有些飘飘然晕乎乎。
赵忻然洗完澡,躺在床上,脑子清醒,睡意全无,她看着天花板上的精致花纹,又想起来裴弘文。
她的前夫。
刚刚睁眼看见司茂言时,她是有些失望的,赵忻然总觉得那个满心满眼看着她的男人,不该是他。
铂悦府的房子,是赵忻然结婚第二年买的,她付的全款,裴弘文每天盯装修,这里和星耀湾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尽管她一年也住不了几次,但裴弘文装修却格外用心。
进门就自动亮起的玄关灯,清新淡雅的安神熏香,自动按摩的沙发靠椅,走进浴室,浴缸的水已经灌满,还放着舒缓轻柔的钢琴曲。
换洗的衣服,一放进洗衣机,关上门,就会自动定时机洗烘干。
走进卧室,是暖黄色的灯光,掀开被褥,柔软得像云朵一般。
等她躺下,床垫会根据体温智能调节温度。
衣柜里的衣服,按颜色和季节分类,裴弘文会定期过来帮她清洗整理。
若是裴弘文还在,此刻她应该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然后拉着人在床上肆意享受一番,再拥着被子睡去。
说实话,离婚这一周,赵忻然把自己照顾得有点差。
赵忻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最近想起裴弘文的次数太多,她把这一切归结为,突然离婚的戒断反应。
睡不着,也没胃口,整个人全身泛着股说不上来的劲儿。
赵忻然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一圈,最后烦躁地抱着枕头,拿出手机想把裴弘文叫过来。
也许再做一次,做个尽兴,她也就不想了。
手机打开,手指在那朵云上移动,最后还是点了退出。
她烦躁地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为自己突然升起的强烈欲望头疼。
但要是真叫前夫过来睡觉,且不说这个点估计裴弘文接不到她电话,就说这个事,怎么都不正常。
这实在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