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司茂言是偷跑回国的,国外的资产甚至没来得及带走,当时找准机会,等刘叔放松警惕就叫朋友开车送他去了机场,机票还是在机场临时买的。
窘迫到,身上只剩下一个手机一小沓钞票和一袋垃圾,垃圾留在了大洋彼岸机场门口的垃圾桶里,他坐了一晚上经济舱才顺利回国。
第二天中午刚落地,司茂言就坐地铁到赵忻然公司附近,他全副武装,正好撞见赵忻然开车出门,只用了一秒,就决定跟踪她,发现她到游泳馆游泳,又咬牙花钱办了卡。
至于答应赵忻然的两千块,那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其余的得等朋友帮他把国外的房子和车全卖了,汇款过来。
他不敢联系他妈,只能咬牙拿着这点钱在离赵忻然公司最近的地方租了个很破的单间。
“你就住这里?”车缓缓停下,赵忻然在小区门口找好车位,按下车窗看了眼老旧小区逼仄的大门,又转头去看司茂言窘迫的表情。
“嗯。”其实他说谎了,他住的地方,没这么好。
“小少爷这是被司家赶出来了?”赵忻然手放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目光从他英俊的眉眼滑过因为紧张尴尬而紧咬的唇,最后落在男人结实的腰腹上。
若是真被赶出来了,她帮一把倒也没什么。
“不是。”司茂言摇头,抠了抠手心,唇紧抿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
“偷跑回来的?”
“嗯。”
赵忻然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不用多费力,就能猜到其中原因:“因为我,你哥不让你回国?”
“嗯。”司茂言应声,一个字说得含糊就剩半个音节,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显然赵忻然不会为他申冤,更不会安慰他,反而很感谢司景焕。
感谢他管好了自己的弟弟,没有让这幼稚的小鬼回国打扰她。
“显而易见,你哥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刚毕业……”赵忻然顿了顿,又问他:“你偷偷回来,毕业证拿到没?”
“当然拿到了,我已经在A市找工作了,我不靠司家,我自己有钱,可以养活自己,也能付你教我游泳的学费。”司茂言有些急了,他很讨厌赵忻然对他的态度。
她永远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更把他的表白看作一场笑话。
明明他很认真。
若是知道司茂言这样误会她,赵忻然肯定要大呼冤枉,她可重视可当真了,不然也不会下午听到,一到家就电话联系司景焕辞职,然后要求一笔赔偿金。
“嗯,毕业证拿到就好,你还年轻,要以学业为重。”这司茂言虽年轻英俊身材也相当不错,很对她的胃口,但年龄总归还是太小,她刚离婚,又隔着曾经师生这层关系,实在下不去手。总调侃他,叫他“大侄子”,不仅是提醒他更是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不要越线。
赵忻然看着他,真诚地建议:“要不,再出去读个研究生,现在在国内,本科毕业可不好找工作。”
“我读书的时候在国外有好几份实习经历,在A市,我肯定能找到工作。”
“希望吧,祝你好运。”赵忻然耸了耸肩,没太当回事,心里盘算着要不直接联系司景焕,让人把弟弟接回去算了。
司茂言也没说实话,他在国外找的实习基本是医疗器械相关公司,且都是业内顶尖,回国投的简历,也只有忻裴一家,昨天他已经约好下周一面试。
他有把握成功入职。
一想到可以堂堂正正站在赵忻然身边,甚至每天都可以见到她,司茂言就眼眶湿润,很想哭。
“好了,下车吧。”该说的、该劝的,赵忻然也都说了很多了,但司茂言太过执着,且油盐不进。
她也不是什么很闲的人,是他自己非要上赶着送上门的,若是有天她真忍不住,对他下手,那也是他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