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作人员例行询问,裴弘文一条条答得很认真,他在旁边填资料,赵忻然又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突然发觉自己似乎直到离婚这天才窥探到这个男人的冰山一角。
她释然地笑了笑,目前看来她选男人的眼光还是比她妈要好得多。
赵忻然转回头开始认真填表。
他们都是第一次离婚,没有经验,不知道需要提前准备照片,于是又去婚姻登记处拍了一张。
依然是红色的底,这张比他们结婚登记时用的那张更新也更红。
钢印盖上去的那一刻,离婚证正式生效,作废的结婚证工作人员也还给他们,让他们各自保管。
离婚证、结婚证,明明是两张证,却除了封面上的名字,外观没有太大差别,但只要一翻开,就能发觉,两个人的照片变成了一个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现在却能心平气和不急不缓并肩往外走。
走到民政局门外时,赵忻然主动提出让司机送他去学校,裴弘文想也没想摆手拒绝:“我自己叫车就行,你已经为我浪费了不少时间。”
听他这么说,赵忻然皱了皱眉,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错身离开时,她把在口袋里放了很久的盒子塞进裴弘文的衣服口袋。
本就是为了哄他买的男款,自己留着也无用,便直接给他算做离婚礼物,为他们这段长达五年的婚姻,十年的感情画上最后的句号。
裴弘文站在民政局门口,远远地看着载着赵忻然的车离去,手放进口袋,触及一个硬挺的盒子。
他皱了皱眉。
手指用力,抽出来,看着那熟悉的包装和logo,他怅然一笑。
就算他没打开,也能大概猜到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无非是不同颜色的宝石袖扣。
于其说是赵忻然哄他的礼物,不如说是敷衍的工具。
这样镶嵌着不同颜色宝石的袖扣,他少说有十几个,收到的心情也从惊喜变成果然。
曾经他还能安慰自己,赵忻然只是工作太忙,疏忽了,至少她还愿意为他花钱。
现在离婚证拿在手里,他也再无法欺骗自己。
可尽管知道这只是一份随手的敷衍,裴弘文还是珍而重之地连同包装一起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裴弘文请了一天的假,领完证,他没有去学校,而是打车去了星耀湾。
他的衣服不多,东西更是少的可怜,这里明明是他的家,但他一直都像这里的旅客,随时准备离去。
现在真的到了离开的这天,他又有些不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看自己亲手监督全部按照赵忻然喜好装修翻新的房子。
他去自己呆得最久的厨房,把他用惯的锅和铲子装好放进行李箱,去主卧拿走属于他的两套换洗睡衣,又去床头柜把剩余的套全部扔进垃圾桶。
离开时,他还去后院给向日葵最后浇了一次水。
可惜今年没能看见它们开花。
赵忻然一上午都极其烦躁,看到什么都不顺心,但又怕把情绪带给无辜的员工。午睡结束,她索性穿上外套拿起游泳包从公司跑出去。
李伊给她打电话时,她正在游泳。
整个人沉入水中,她在心里默念着数字,数到一百再破水而出。
工作日的下午,游泳馆人并不多,赵忻然游了个痛快,直到手脚变得笨重,身体必须休息,她才穿上拖鞋去更衣室洗漱。
打开储物柜,赵忻然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弹窗消息,她捋了捋刚吹干的头发,按下拨号键。
拨出大概五秒,李伊便接通。
“喂。”
“喂,忻然,你在忙什么?电话都不接。我刚给张楠打电话,她说你不在公司。”李伊语气轻快活泼,手里细细簌簌好像在拆着什么东西。
“我刚刚在游泳,没接到你电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