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旅馆前台鱼娘,她记性不好,经历过的事情总是很快忘记,但她会下意识注意鱼镇的消息,会在提到鱼镇消息的时候,想起一些听过的鱼镇消息。清河大概也是如此,她忘记了过去,忘记了姐姐,甚至忘记了自己,但她记得「鱼」这个名字。
在提到姐妹家人的时候,会茫然说:“我好像也有一个姐姐。”栾摇由此判断,「鱼」是清河,是鱼神。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诡物本,本子上没有出现新的消息,看来她需要找到上锁的柜子,从柜子里翻出「鱼」的身份,然后诡物本的新闻记录才会更新出新内容。
“这个故事,有点奇怪啊。”
栾摇翻找的时候想。
按照记录来看,最初其实是清河为了小镇主动献身,小镇镇民纷纷感动,甚至想要让清河成为鱼镇的镇长。
之后,因为实验不稳定,鱼镇人心态发生变化,不仅将清河从人类身份上割裂开,甚至开始追求融合一部分鱼的特征。显然目的已经跟最初不同了。
这么总结来看,好似是没问题的一一最初的想法是美好的,随着时间流逝,出现堕落情况,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这里,太快了。
第一次还长篇大论记录、感动,第二次就当做实验品,之后更是迅速完成目的转变。
栾摇因为从后往前看的记录,最初的感觉就是用「人]做实验,看了第一次实验记录才发现有一点反转。
但是这反转未免太僵硬了。
就好像第一篇是专门写出来给别人看……
栾摇猛地停下手上的动作。
“如果我没有先看到后面的,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后面的内容,只看了第一篇呢?”
“支不支持暂且不提,我会理解这个实验吗?"栾摇想:“实验人是自愿的,目的是为了自己跟整个鱼镇的安危,甚至对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这不就是第一篇传递给观看者的内容吗?”“它就是专门写出来给人看的!“栾摇低声道:“给谁呢?”清河。
这里明显是清河居住的地方,这篇记录只能是给清河看的。清河记得“好像有个姐姐",说明她偶尔也会有记忆,这个大概率是在这种情况下安抚劝说清河的。
这都是你自愿的,我们世世辈辈都很感谢你的贡献之类的。其他人没意义。
首先幽都自由都情在,其他人很少会有人在意是不是有人被当实验品了,这点从鱼镇货物价格高昂却很受欢迎就能看出来。然后,鱼镇里的人也不会在意,他们是受益人,给他们看最多也就是披个冠冕堂皇的外皮……等下。
如果有清河之外的人在意呢?
这里的人都崇拜鱼神,都愿意成为鱼神的贡品。如果有不知道情况的人,发现鱼神原来是人,想要拯救鱼神呢?
鱼三娘在船上不就是,宁愿鱼镇覆灭也不愿意暴露鱼神的信息吗?“所以他们最初的表情是麻木的,而不是骄傲甚至狂热的。”根本就不是鱼三娘说得是等太久了,而是因为他们不是崇拜鱼神,甚至没有事务局最初说得信仰,自然也不会在等待鱼神的时候露出狂热的表情。他们其实更像是流水线上的螺丝,没有什么想不想做,只是需要这么做。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信仰,能够奉献自己的这种信仰,他们的神情跟状态绝不可能是麻木的。
栾摇相通了这点,又产生了新的问题。
如果第一篇是给清河或者想要救清河的人看得,那么其他那些记录呢?这么割裂,谁都能看出问题吧!
栾摇很快翻完了书房,没能找到上锁的柜子,但她找到了另一个记录。[xx年xx月xx日
上贡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的贡品却仍旧不够。清河提出进行第二次实验,我知道她除了为了小镇,还有一个隐秘的想法,她想让鱼在她的身体里复活。
我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鱼已经死了。
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