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好嘛?”谢水杉晓之以理:“天气如此异常,用钱的地方还很多,钱氏和世族之间的裂隙已经无法弥合,钱振倒戈只需要一个时机,钱蝉和钱湘君这个时候不能动。”
朱鹦眨了眨眼,在他看来钱蝉和钱湘君都没有必要留着,钱振根本已经无从选择。
留着这两个人在后宫之中聚在一起,又不知要弄出什么事情。而且钱湘君真当他是好脾气,竞还敢拦銮驾!谢水杉搂着朱鹦,温声细语地哄他,朱鹦总算是吁了口气,说道:“依你。”
反正那两个人聚到一起,无论怎么密谋,只要朱鹉不允许,他们一句话都送不出宫。
就当养两只爱咬主人的狗吧,谁让谢水杉心软?不过想到“心软”,朱鹦又想起那些麻纸之上,她和那个仙姑的对话。朱鹦想到了谢水杉拒绝和仙姑合作,反倒一直在为他辩解,说他是个仁君。想到谢水杉的任务……
但朱鹗觉得,那个仙姑根本不知道谢水杉的状况。谢水杉任务失败也不会死…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喝了流霞曲,一度气绝,却在三日内死而复生。谢水杉又没有仙姑手中的神药,否则她也不必费尽心机从仙姑手里骗药。那么她当时“死"了之后,去了哪里?
回到了她的山上,还是“天上"?
又为什么回来了?
后来数次的自绝,是想死了一了百了,还是想通过死……离开这个世界?朱鹦脑中被无数的问题占据。
但是他最在意的,还是谢水杉或许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他。谢水杉这段时日没有再寻死觅活的原因,是朱鹗同她有了男女情爱的关系,她沉溺新鲜,所以在情绪最不好的时候也会艰难地吃东西。那……倘若有一日,她腻了呢?
就像那个仙姑说的,一个残废有什么好玩的?他甚至无法满足她。
倘若有一天,谢水杉不再喜欢自己,想离开了,怎么办?朱鹉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如坠冰窟,如临深渊。他怎么能允许?
于是在谢水杉以为终于把朱鹗给哄好了,可以吃饭的时候,朱鹦突然说:“有一件事情,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但是一直忘了。”谢水杉:“什么?”
朱鹗垂着眼,慢慢说道:“我本想着待我死后……为你寻一方自由天地,予你一世荣华富贵。”
“我还许诺过,亲自为你挑选如意郎君,与你组成家庭。”“但你我如今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的人,生是我的,死也只能是我的。”朱鹗缓缓地抬起眼,像一条发动绞缠技能的蟒,眸光如兽地望着谢水杉,说:“我注定短命,确实对你不公,但你既然同我在一起,你的一辈子,无论长短,也只能属于我。”
朱鹦可不是什么圣人,况且他的情窍,还是谢水杉非要凿开的,如果谢水杉变心,或者她敢玩腻了就跑……
朱鹦看过那么多记载仙术的书,他不介意再看些邪术,总能想到将她留下的办法。
就算活着留不住肉/身,死了也定能拘下魂魄。谢水杉被朱鹗这眼神盯得,头皮都麻了。
不是吓得,也不是觉得疹人,是被他眼中凶残的占有欲给看得浑身发热,血液沸腾。
她喜欢的就是朱鹗这时不时露出獠牙的模样。因此谢水杉和他对视片刻,凑上前,照着朱鹦紧张抿起的唇,狠狠撮了一囗。
“木嘛”一声,格外响亮。
朱:……”嘴唇抿不住了。
冷煞的模样自然也维持不住。
谢水杉笑着,又啄了两下,才轻声说:“朱鹦,一辈子的定义有很多,几十年是一辈子,几年也算。”
谢水杉从来不会因为未来的某些"不理想"的预估,就放弃眼前最切实的利益。
因为在商场上,几乎所有的行业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淘汰,难道就都不做了吗?
经商就像做人一样,意外永远比明天先来,嘴里喊着一辈子的人就真的能活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