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频寻死?
可事到如今,谢千萍不是谢千萍,而谢水杉…究竞是谁?朱鹦随着腰舆的摇晃,脑中的思绪也如海潮一样起起伏伏。他这两日想破脑袋,根本不知道应该拿谢水杉怎么办。朱鹦向来视身边所有人为棋子。
他亲手执白子,与各氏族之间所执的黑子博弈,棋盘上除了黑子就是白子,你来我往你进我退。
天下时局,不过是西风压倒东风,东风压倒西风。然而谢水杉的身份一暴露,朱鹦就好似看到了自己装棋子的棋奁里面,纯白之中突然冒出了一枚红色的。
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把她摆在哪里。
今日元培春的拒绝和强硬,让朱鹉君威受挫,却让他心中一片通明。棋子只要能为他所用,又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又何必去计较是什么颜色?如果谢水杉依旧能够做谢氏的旗帜,如果她愿意为自己做谢氏的旗……朱鹦一回到太极殿,解了狐裘外衣,更换了寝衣,便着人抬着他去了长榻的边上。
谢水杉又喝了两碗安神药,这次是彻底被迷昏过去的。只不过谢水杉始终睡得不太安稳,没做梦,可是似乎总能听到耳边有人在咳嗽。
低低沉沉,断断续续,不断地在牵动谢水杉胸腔的丝线。让她根本无法彻底安下心来。
而且这轻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谢水杉艰难睁开眼睛,拉开被子,神志迷茫地朝着身边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古代药效就是猛,她都出现幻觉了。
谢水杉都看到朱鹗来长榻边上了。
但是很快,那低低的咳嗽和喘息,再次传入耳畔,谢水杉再次睁开眼。幻觉还在。
片刻之后一一谢水杉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起得太猛了,她脑子里面的脑浆一下子被晃得移位。她扶住额头,魂不附体一样空白了半响。
眼前的重影没有了,这才确定朱鹦确实是坐在长榻上。而且正在看着她。
谢水杉看了一眼铜壶漏刻,此刻是亥时一刻,她迷糊了不到一个时辰。这个时间朱鹦不是应该在见元培春吗?
朱鹗坐在长榻边,腰撑斜放着,微微侧着头对着长榻里面,那是个欲要和她沟通的角度。
已经将谢氏拿下了吗?
朱鹦这是拿下谢氏之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审判她了吗?两个人视线相撞,朱鹗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在看到谢水杉扶着额皱眉的样子后,被撞得东倒西歪乱了次序。
朱鹗开口,最后冒出来的第一句是:“你怎么乱喝药,安神药过量会引发头痛,你上次发病不是试过了吗?”
上一次谢水杉安神药过量是朱鹦给她灌的,那时候他希望她好好睡一觉,别再折腾了。
这一次谢水杉是希望自己能睡一觉,别理会朱鹦怎么折腾了。只不过两次相同之处,都是喝了安神药,也没能睡成。谢水杉看着朱鹦,听到了他这一句“久违”的关切之言,一时间怔忡。两个人不过才两天没有说话,谢水杉竞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她没说话,坐在那里拥着被子看着突然又跑过来关心她的朱鹗,不知道他这又是什么折磨人的路数。
这两日小红鸟的精神折磨酷刑,已经让谢水杉在心里认输了。但这会儿朱鹦一说话,谢水杉神情没有放松投降之色,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朱鹉这嗓子的动静儿……不像悦耳动听的啾啾小鸟了。跟公鸭似的。
“公鸭”和谢水杉之间的气氛还很诡异,生疏之中透着一种牵连难断的关切别扭。
谢水杉和他对视一会儿,头皮莫名其妙麻酥酥的。谢水杉看到了朱鹗暴露的脖颈之上,大片青紫的、自己的罪证。而且朱鹦面色离得近了看,是厚厚的脂粉都盖不住的难看。朱鹉突然过来不会只是关心她,可他又坐了半天不说话。谢水杉坐在那里,简直想撬开朱鹦的脑袋看一看。他到底在想什么,非要拉着她不让她死干什么,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把她带回寝殿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