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朱鹗有些别扭,但是极其温柔地安慰。“我怕什么?”
谢水杉的声音缓了这么久,还是极其嘶哑,朱鹗听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捅进了耳朵里,又伸到他的胸腔之中抓了一把。他让人细细查过张弛,知道他专擅疑难杂症,对人体经络骨骼脏腑器官等等有扭曲的痴迷。
时常挖坟掘墓,剖尸研究,有违人伦。
若不是为了控制谢氏女,朱鹦绝不会容此人活到现在。朱鹉怀疑张弛从前给谢氏女碎骨重塑的过程之中,有过暴虐之举。但朱鹦已经后悔将人召来,更是不可能在谢水杉几近昏厥之后,再问什么,勾起她不堪回首的记忆,刺激加重她的病情。于是朱鹦只软声道:“你放心,待他为你配好了药,朕会派医师跟着他,看他为你治疗。”
“等医师学会了他的手法,朕便将他杀了。”谢水杉还没搞清楚朱爵怎么突然安慰起她,闻言立刻反手攥住朱鹗:“此人绝不能杀!”
这个人虽然在剧情的后期背叛了朱鹑,可是若是没有他,朱鹗的病情恶化之后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
这次换成朱鹦诧异:“你不是害怕他吗?为何不能杀?”谢水杉看了朱爵一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他突然发狠的原因。小红鸟把张弛给弄来就是为了威胁她收敛,胁迫不成,如今见她“害怕”了,又要替她做主。
说他狠毒吧,他还每次都心软,说他心软,他又时不时地露出两颗獠牙来咬人。
谢水杉笑着问:“陛下不觉得他长得还挺俊俏的吗?”朱鸭:…”
谢水杉说:“我不是害怕他,我是许久没有见到他,一时有点激动罢了。”“陛下也知道,他乃是在谢府贴身照顾我,伺候我多年的府医。”“我与他……”
谢水杉故意停顿了片刻,一脸回味地闭着眼睛,攥着朱鹉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而后睁眼,看着朱鹦笑得分外意味深长道:“那些年我们两个可谓是朝夕相伴,日日夜夜的……”
朱鹦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猛地甩开了谢水杉的手。谢水杉被甩得手背险些磕在小几上,幸好她早有防备,及时把手抬高。朱鹗坐直,把手缩进袖口,指节攥紧,却还挥之不去手背上爬过蛇虫一样的麻痒触感。
他看着谢水杉那副……那副放浪神情。
半响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
朱爵竭力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说:“既然你心悦他,朕便做主,将他赐予你。”
“正好今夜需要收拾出一处无风宫殿供你治病,你们…”朱鹉看都不肯再看谢水杉一眼,目不忍视“脏东西”一般。但是后面“随便玩”这三个字,他到底是气急之下也没说出来。只一挥袖,冷然道:“好自为之。”
谢水杉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谢水杉一边笑,一边道:“那就多谢陛下恩典啦……“陛下可真是善解人意。”
朱鹞端坐如一尊不为妖魔所动的神佛之像。实则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朱鹦又不能像寻常人一样一挥袖便离去,倒是可以叫人将他抬到床上去,但抬到床上就能躲开谢氏女吗?
朱鹉只恨自己长了腿却身不能行,只能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谢氏女还真是男女不挑,荤素不忌。
钱湘君和那个非要送走的女刺客就算了,一眨眼,来了个医师她竟也不放过!
朱鹗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就好比……得了一匹汗血宝马,精心照料,刍秣饲喂,亲手刷洗梳毛,活动溜放,结果一个不留神,这遭瘟的玩意儿,转头同最下等的驽马配种去了。谢水杉还在低低地笑,不知廉耻的笑声,直往朱爵的耳朵里面钻。朱鹉表面上八风不动,实则袍袖之中的手指快把衣袍给揪漏了。他心心中一片寒凉地想:反正谢氏女是女子的身份,不能有任何人外泄,今夜过后,这个举止装腔作势的医官,只能是个横着抬回尚药局的尸体。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