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挥自己的舌头都有点费力。调整一下。
朱鹉余光看到,还以为谢水杉张嘴要咬他,本能向后躲避。但他在椅子里面能躲哪去?只能仰了一下头。大片白皙细嫩的脖颈暴露在谢水杉的面前,他宛如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谢水杉”
她盯着朱鹗的脖颈,看到朱鹗因为紧张,小山一样的喉结,飞快地滚动了一下。
谢水杉本能也跟着咽了口口水,短暂忘词了……谢水杉半撑在那里,恨不得马上松劲儿,趴到朱鹗身上,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她若是不含混过去,殷开这个擅自听他人之令,还被抓个正着的下属,今日小命休矣。
谢水杉舔了舔嘴唇,重新组织语言,接上:“什么叫你的玄影卫?”“不是说许我半壁江山,与我共治,不是说你我是互利共生的蜜花与蜂吗?”
“怎么你的旨意是圣旨,我的旨意就是假的?玄影卫你用得,我便用不得,对吗?”
朱鹗微微启唇,满腔的怒火都被谢水杉陡然戳破他给那个刺客下药一事,冲了个七零八落。
再这么被贴着脸咄咄逼问,朱鹗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但君王的威严,迫使他不能低头,必须继续挺直脊背,冷眼对峙。满殿的下属侍婢都跪着看着呢。
再说就算想把人送走也应该和他商量一下,怎么能骗他出去然后把人偷偷送走?
谢水杉直起身,头晕目眩,咬了咬牙,撑起身体,大步迈到苗狮身边,弯腰一把便抽出了他腰上的匕首。
而后转头就朝着朱鹦走过去。
江逸吓得目眦尽裂,以为谢水杉又要故伎重施刺杀皇上一一他情急之下向前一扑,却和其他反应过来飞扑的内侍撞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翻在地上,拂尘的白玉手柄都摔碎了。
江逸嘶声喊道:"护驾!”
“陛下!”
殷开陡然飞掠而起一一
“谢姑娘一一”
苗狮本能一拍空荡荡的腰侧!也跟着起身冲过来。众人一股脑飞扑而来,谢水杉已经走到朱鹦面前,本想霸气地站着,但因为实在是双腿发软,她没站住,单膝跪下了。跟求婚似的。
谢水杉差点笑出来。
她咬着嘴唇,飞快把锋锐的匕首塞到了朱鹦的手里,抓着他的手,将匕首尖端抵在自己胸膛。
扑过来的众人一见如此情境,僵死的僵死,倒地的倒地,殷开收势不及,好死不死,撞在了朱爵的交椅之上一一
朱鹦身体被撞得一倾,那锋利无比的匕首寒刃,就朝着谢水杉的左侧胸膛刺入了一些。
一点鲜血寒梅落地一般,浸透寝衣,朱鹗被迫抓着匕首,见状简直肝胆俱裂!
“你!我,我没!”
谢水杉没事人一样,自下而上,双手抓着朱爵握着匕首的手,手肘甚至拄着他没有知觉的腿借力。
看着他,恹恹道:“你问我和那个刺客是什么关系,我懒得解释,你自己挖出来看看吧……”
谢水杉想打哈欠,但这个节骨眼上只能强忍着,导致生理性泪水盈满眼眶。她泪汪汪地说:“挖出来看看我心里对你有什么迫害之意,切片,剁碎成泥,好好地找一找里面的阴谋诡计。”
在朱鹗的眼中,她这就是伤心欲绝欲要以死明志!“来人,快!"朱鹦凤眼瞪成圆眼。
哪里还顾得上责怪?
朱鹉连自己的脸面都顾不上了,扭头声音都撕裂了:“陆兰芝还不快上前来,给谢嫔看,看看看,看伤!”
谢水杉被围拢过来的众人七手八脚拉着起身,她手一松,朱鹗手中握着的匕首就"唯当″掉在地上。
朱鹦像个被吓傻的孩子,双手端着,还保持着被迫抓着匕首的姿势,双手肉眼可见地颤抖着。
他瞪着眼睛,张皇地盯着谢水杉被医官围住。而重新舒舒服服躺回床榻之上的谢水杉,闭上眼睛唇角一勾。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