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
殷开知道师妹修炼的是“缠腰”,可以变成很多种容貌,但是殷开从未想过,和他打过照面的女刺客,就是他师妹!殷开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只摸到了遮面巾。是了,玄影卫夜里行动都会戴着遮面巾,那夜他也戴了……就算不戴,他如今的样貌师妹肯定也认不出来了。
师妹没有认出他也就罢了,他为什么会没认出师妹?!前几日殷开还在暗中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女刺客"受遍酷刑,只字不吐。还有手下同殷开感叹,这女刺客颇有几分血性……殷开心中犹如被撕裂一样地疼痛起来。
可师妹为什么会来皇宫?
为什么会变成一个采女,还和麟德殿那边的傀儡扯上了关系?殷开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热油。
谢水杉坐到长榻上,殷开在她的不远处站定,拉下遮面巾,脑子里嗡嗡作响,连思考都已经不能。
谢水杉看着他呆若木鸡的神情,开口道:“想必你认出来了,那是你师妹。”
殷开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千万种疑惑堆积在喉间欲要喷薄而出。谢水杉又道:“谢氏耳目遍布天下,我会知道你们的身份没什么稀奇。但我留着她,就是给你的。”
谢水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只要你答应暗中替我做一些事,我就可以让她活。至于陛下那边,我自有理由搪塞。”殷开无比惊愕,惊愕这谢氏女,连他和师妹的出身都知道,难道东州谢氏当真耳目遍天下?
那陛下对谢氏的诸多揣测,岂不都是管中窥豹?片刻后,殷开身上爆发出根本无法掩盖的杀意。他的手都下意识地扶在了腰侧。
这谢氏女连他都知道,还要自己暗中为她做事,她待在陛下身边究竞有什么目的?!
谢水杉却无视殷开欲要拔刀灭口的举动,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参茶,这是朱熟的份例,谢水杉现在喝了那三大碗药的药力上来了,困倦得厉害。她得借参茶吊吊精神,把凌碧霄这头“肉猪″趁早卖了。谢水杉困得脸都麻了,参茶起效也没那么快,她咬了下舌尖,看着殷开说:“慌张什么,我若真的想害陛下,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他蒙在被子里面掐死,他凉透了,你们这些玄影卫也未必能发现。”殷开闻言肃厉的表情裂了…她说的是真的。玄影卫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紧张过很多次陛下和谢氏女的相处,几次三番刀都架在了谢氏女的脖子上。
但事到如今,若是这谢氏女当真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将陛下悄悄扼死,他们还真的未必能够发现……
谢水杉又说:“你放心,我和陛下如今互利共生,一损俱损,我不会做损害自己的事情。”
殷开表情半点没有松懈。
他不信。
他亲眼看着谢氏女找死了好多次,她还不损害自己?谢水杉又说:“我要你暗中替我做的事情,只是寻一些私仇,绝不让你违背道义,也绝不会让你违背你对你的主人许下的承诺。”谢水杉说:“你若愿意,我给你名正言顺的敕旨,你带着人将她安置在城外的皇庄之内,好好地看管,她就还有一线生机。”殷开双眼之中,依旧警惕满满不见丝毫动摇。谢水杉不意外他的难缠,若是他这个守住朱鹦性命的“最后一道门"轻易就能被策反,朱鹦也就不用活了。
“当然你也可以禀报陛下,说我知悉你和你师妹的身份,还私下要你做事意图不明,让陛下处置我。”
谢水杉说:“陛下念你护佑在他身边多年,忠心耿耿,一定会释放你的师妹,说不定知道了你心中对你师妹的情意,还能给你赐婚让你们两人双宿双栖呢。”
殷开此刻就是这么想的,他绝不会轻易受他人的蛊惑背叛陛下。谢水杉话却还没说完:“可是怎么办呢?陛下疑心深重。”“你的师妹与氏族合作做了刺客,进宫还识破了陛下操纵傀儡行走人前一事,陛下即便会念着你的好,留你师妹一条性命,但从今往后,你也会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