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人,就只能任人鱼肉了你懂吗?”既然道理讲不通就直接吓唬。
谢水杉眯眼看着她:“是不是有人蛊惑你了?让你找陛下分说?”小红鸟派人干的吧。
啧。
谢水杉神情有些复杂,但还是好心对钱湘君耳语:“蛊惑你的人是熟人吗?”
钱湘君闻言悚然。
此番族内来送信的人,虽然拿着族内的信物……可确实不是熟人。是族内二叔手下的……
钱湘君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圈红得厉害。
谢水杉按了她一会儿,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慢慢地松开手。钱湘君没有再试图“口出狂言"来争辩。
她一瞬间筋骨都像是被抽走一样,坐在那里,垂着头沉默了。她知道……谢郎说得对,眼下这种情形,她绝不能再获罪。她只是被家中送来的书信给催促得心中焦灼,才会这么贸贸然行动。可如今冷静一想,族内本就知道姑母被囚,她又从来不得皇帝喜爱,她出面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有人要害她!
会是族内的二叔吗?
如今姑母已经不能做任何事,父亲又在宫外,钱湘君头顶的伞盖彻底没了,她暴露在天光之下,只觉得四面楚歌,风雨如晦。谢水杉见她老实了,坐回去,手撑着腰舆的一侧扶手,手指抵着自己的额头,心中有点忧愁。
今天回去不太好交代,小红鸟鼓动钱湘君获罪,恐怕是用来应对今日钱振出宫后的后手的。
被谢水杉给搅黄了,他肯定要生气。
可是谢水杉虽然对钱湘君并不多么在意,却到底认识她,在她宫里吃过饭,还一起赏雪烹茶。
如花似玉、娇娇滴滴活生生的一个人,要是就这么凋零死去,未免可惜。再者说钱湘君一个人能牵动钱蝉和钱振两个人,这么妙的一颗棋子,这么简单粗暴地用掉太可惜了。
事情总是有牺牲更小的解决办法。
腰舆到了承恩门的时候,一直沉默低头的钱湘君抬起头,看向谢水杉,一张嘴眼泪先落下来。
“谢良郎……
她这一声实在是千回百转,不是那种蓄意的娇嗔,而是因为哭腔。她眼中惊惶无助,却还不忘道谢:“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姑母被囚,没有人会再给她分析利弊,也没有人会教她应该怎么做。她恼恨自己从前得过且过,不肯用心和姑母学习,如今险些酿成大祸。她感激地看着谢水杉,眼中尽是依赖信任。她扭着手中的帕子,欲说还休半响,才道:“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谢郎,你……”
她低着头,哭红的眼睛和鼻尖绯色连成一片,低声问:“你先前饮了毒,身体……还好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咬着唇抬起头来,好一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姑母要毒杀谢郎的母亲,钱湘君却没有办法跟他道歉。她虽然六神无主,却从始至终没有完全相信眼前人说的话,到底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就算被保护得再好,也还是有心眼的。她知道,自己如今孤立无援,消息闭塞,必须想办法让眼前的这个替皇帝行走人前,对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男子,为她所用。她微微向前挪了一点,却还是矜持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只用水盈盈涟漪不断的眸子,锁着谢水杉道:“谢郎…我日后该怎么办呢?”“我……”
谢水杉看着她这样子实在可怜可爱,叹息一声,抬起手,正想给她擦一下眼泪,抬着腰舆的内侍大概是因为雪天脚滑,踉跄了一下,腰舆向一侧倾斜。钱湘君没能坐稳,朝着谢水杉这边倾倒,谢水杉抬起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看上去简直像是本就要抱她。
钱湘君顺势倒在谢水杉的怀中,哽咽之音顷刻加重。“谢郎……我好害怕,我身边的体己人也都被抓到了宫内狱去了,我每天都睡不着……”
谢水杉抹了抹她脸蛋上的泪水,说道:“别哭了,我让人找几个伶俐点的侍婢,给你送过去。”
“……”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