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一、二、三。
谢水杉就只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肃容压低声音训斥:“胡闹!谢嫔胎还没有坐稳,怎可雪夜出行?!”
谢水杉立刻起身就往偏殿去,走出了几步似乎才想起满殿的大臣,她脚步一顿,又往回走了两步,无奈一笑,说道:“诸位爱卿稍待,朕去去便回!”说完之后,跟随内侍快步走向偏殿,将对一个人的关切紧张、无奈与纵容演绎得淋漓尽致。
等到谢水杉进入偏殿,满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众人表情几度变化之后,有人问钱振:“什么谢嫔?还怀了皇嗣?”钱振也是一脸震惊,虽然太后钱蝉明里养身体,暗地里已经被皇帝给圈禁起来,但钱氏的眼线宫内还有很多,后宫之主就是钱振的嫡女,并未听说后宫之内有什么受宠的嫔妃,还姓谢?
一群大臣低声相互打听,但是谁也没有听说过这个谢嫔是何许人也。众人下意识朝着偏殿的方向张望,但是殿门紧闭,他们不可能穿过梁柱殿墙,窥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谢嫔"的真容。就连皇帝本人也没能第一眼就看到谢嫔的真容。谢水杉围着二人抬的小腰舆转了两圈了,今日“谢嫔"穿了一身妃色衣裙,端坐腰舆之上,有句话叫作美人在骨不在皮,光是这样坐着看身姿,已然是风姿绰约“谢嫔”头上戴了一顶帷帽,垂落的白纱将头脸遮得严严实实,清隽绝丽的容颜在白纱之下若隐若现。
这世界上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东西,谢水杉在审美之上,对一切人事物都有更高的要求。
还没进入偏殿的时候,谢水杉以为今夜的“谢嫔”只是朱鹗送来的一个障眼法。
但是看到腰舆上面坐着的人那一瞬间,谢水杉就认出此谢嫔是朱爵本尊。上一次朱鹉扮作女子,穿的是一身青色的衣裙,谢水杉就觉得他堪称冰肌玉骨,月貌花容。
今日他当真穿了一身妃色衣裙,谢水杉只隔着一层白纱窥看,还没见到他的真容,便觉得太极殿后的那株怒放梅树,今夜过后恐怕要纷纷羞落了。谢水杉不去掀朱鹗的帷帽,朱鹗也就坐在那里隔着白纱与她对视。半响,谢水杉雾里看花欣赏够了,才抬起手,像两人初见时那般掀开朱鹗的纱幔一样,掀开了朱鹗的帷帽垂纱。
朱鹦今夜并没有描画女子妆容,但是他上一次将眉毛剃成了细细弯弯的蛾眉,今日只是换了女子的发式,便已经足够雌雄莫辨。且他眸光幽邃,神容端秀,抬眼望过来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天际清辉、山巅细雪扑面而来。
谢水杉单手挑着帷帽的垂纱,弓着身歪着头看朱鹦,两人对视了片刻,如出一辙的凤眸同时微微一弯。
谢水杉笑道:“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朱鹉也微微偏了下头:“不是你说的吗?要让谢嫔尽快现于人前。”“你早朝之时,朕已经向后宫颁发了封嫔的圣旨,赐居观云殿,一应赏赐与奴仆都已经送过去了。”
“所以今夜是来向满朝文武示威的?"谢水杉挑了下眉,问。朱鹗也学着她的样子,挑了下眉:“谢嫔′担忧皇帝身体,来亲自送参汤,顺便也给朝臣们带了几匣子糕饼,算作犒赏朝臣辛苦。”就是示威。
尤其对钱氏来说,才刚刚被圈禁了一个太后,嫁入宫中的钱湘君向来不受宠,这么多年就是在守活寡。
突然间出现一个怀着孕的嫔妃,还是一步登天的谢氏嫡女,等到明日这些朝臣得以出宫,听到了各家眼线送出去的消息,那场面一定非常热闹。谢水杉一撩袍子,坐在朱爵腰舆的舆杆上,支起的双膝撑着双臂,微微弓着腰身,姿态松散,偏头看着朱鹦半晌,说道:“那也用不着你亲自过来,既然脸都挡上了随便送过来一个就行。”
“雪夜风凉,你身体受得了吗?"之前不是还咳得要死要活?还咳血了。
这么顶着寒风乱跑真的没事吗?
谢水杉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都少了一些,莫名带着些许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