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来日被架空的自然会是他们。偏殿的闷哼之声不断,兵部的官员听在耳朵里面,就像是有巴掌扇在脸上。和金氏官员勾连最紧密的沈氏官员,率先开口:“陛下!户部一事暂且不议,但西州匪患日益猖獗,若不赶快调兵遏制,恐怕到陛下贩卖私库珍宝,再拔款调军,西州边境的百姓便要尽数被逼从乱了!”“到时候若山岳国借机挑起兵乱,西州必将生灵涂炭啊!”沈茂学说完之后,不怕疼一样又扑通跪在地上,一个头叩下去,再度对着皇帝施压。
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皇帝把皇宫都卖了,还能阻止得了西州匪患?谢水杉果真沉默了片刻,但就在沈茂学以为皇帝焦头烂额无言以对的时候,谢水杉说:“沈爱卿,朕记得你今日朝会之上奏报,说西境的良民被逼从乱,但是有很多的匪众,是山岳国的士兵越境乔装而来。”“是,陛下。”
谢水杉起身,负手走到了沈茂学的面前,双腿微微张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镇守西境的兵马难道是摆设吗?”
沈茂学虽然长得像个文人,却是个老行伍,油滑得很。他先是半真半假地哭诉:“陛下有所不知,西境戍守疆域绵延千里,兵力分散,每处关隘戍守人数不过百人,敌军狡诈,通常扮作流民商贾,这些敌军有些甚至言谈举止都同边民一般模样,实难分辨!两国素有通商盟约,再如何严吉的盘查,总不能毁约关闭商道吧?”
“为何不能?"谢水杉轻笑,“山岳不过撮土之邦,臣服我朝数十年,仰我崇文鼻息,方有今日国富民安。”
“如今他国兵将已经混入我国为匪作乱,驻守西境的兵马,竞对此束手无策?”
谢水杉看着沈茂学说:“传朕旨意,西州节度使总领边藩之任,却疏于防务,致外敌入境作乱,削其官秩,罢去节度使之职,即日离任还朝,听候勘鞫。沈茂学愕然抬头,西州节度使乃是沈氏出身,西州兵防将领,大都是沈氏出身。
难道皇帝这是要像架空钱氏一样,要将西州沈氏的势力连根拔起?沈氏族人可不是钱氏那样满身铜臭,只会抽丝绣花的钱氏族人。皇帝就不怕沈氏一朝被逼反了吗?!
谢水杉当然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各大世族确实如同虎狼盘踞各地,但他们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崇文国各地的支柱。哪有还未找到替代,就直接砍断支柱的道理。谢水杉看着沈茂学抖动的小胡子,微微后退了一步,说道:“西州边防暂由副使代替吧……”
沈茂学提到喉咙的心咚地放了回去。
西州副使也是沈氏之人。
这小皇帝分明是在虚张作势,难道以为吓唬得了他沈家人?罢免一个节度使又如何?
“陛下……纵使是西州节度使失职,但匪祸已起,还是要调兵尽快……“调什么兵?”
谢水杉轻飘飘截断了沈茂学的话:“山岳国的兵将越境作乱,还要我崇文国调兵去平乱?”
谢水杉轻声慢语地说:“沈爱卿忧心边民生死,朕心甚慰。”“沈爱卿不必着急。”
谢水杉说:“就由中书令替朕草拟国书,限他们收到国书的十日之内,召回山岳国作乱匪兵,释放我国被逼从乱的百姓。交由驿递加急,送到西州之后,由西州副使派遣一位使臣前去送书。”
谢水杉紧盯着沈茂学浑浊的双眼,并不怪罪他直视天颜。笑容浅淡,却掷地有声道:“如若不然,杀其驻国使臣与我崇文境内的所有山岳人,即刻开战!”
沈茂学微微张着嘴,山羊胡剧烈抖了抖。
国书一至,事情将无可挽回,山岳国有两位皇子现在正在崇文国境内游玩,就是沈氏的人招待着呢!
谢水杉已经转身,施施然回到了自己的首位上,抖了抖衣袍坐下。解决不了问题,就把闹出问题的人给解决掉。沈氏闹出这种两国夹缠不清的事情来威逼皇帝,互有百姓为质,就算真的派兵去镇压,也很难肃清。
若是派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