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为首的中立官员,都会帮你说话。”谢水杉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又问:“除了中书省之外,其他各部还有你的人吗?”
她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在太阳穴上顶了几下。“各部的小官作用不大,你暂且不用记,今日朝会之上武将羽林军、龙武军、神武军统领也是朕的人。”
“三人同掌北衙宿卫,负责皇宫的安全。”“还有一些镇守四境的外镇官……”
朱鹉细细地同谢水杉说了他在朝堂之中,乃至全境明面上掌控的势力。谢水杉一直闭眼听着,记着,手指的骨节分别抵着两侧额角,狠狠揉着。“那你这不是除了北衙禁军之外,在西境和南境,也有很多兵马吗?”谢水杉还以为朱鹉这么急迫地想要东州谢氏的三十万兵马,是因为他手中除了北衙禁军之外,没有其他可调用的兵马。豢养在各地的那些刺客不能算数。
但是朱爵方才说的,崇文四境中,除了东州谢氏那边一块铁板,水泼不进之外,朱鹦在其他的边境,都有执掌兵马的自己人。或许不是一把手,但可调用的军队数量加起来绝非少数,而且大部分都姓朱。
朱鹗轻笑:“朕若手中一点兵马也没有,朕又怎么能留得住手中的权?”“不过东州谢氏确实非常重要,否则钱蝉也不会冒着毒杀东州度支营田副使的罪名,也非要跟朕抢了。”
“东州谢氏,是距离朔京所在的桑州最近的驻边兵马。”“等收服东州谢氏,届时四境相连,呈现持角之势,到时候分兵呼应,可以相互牵制和支援,更可以随时形成战略联动。”“兵威震慑四境,就可以真正着手收拾盘踞江山的这些虎豹豺狼了。”朱爵说到这里,语气显而易见地振奋起来,他与谢水杉共枕一枕,柔声软语,还抿着唇,笑出他招人喜爱的笑靥来:“你为谢氏主家嫡女,却遭他们祸害至此,待朕收服东州兵马之后,你的兄姐母亲,你谢氏全族要如何处置,朕皆允你自己拿主意。”
谢水杉侧头睁开眼看朱爵,现在彻底理解了为何他能连灭二十五世。他有朱氏正统血脉,有经邦纬国之才,有济世安民之心,能卧薪尝胆,忍辱负重,深根固本,也能卸磨杀驴,毫不犹豫地背信弃义,鸟尽弓藏。如果这世界不是一本小说,朱鹦真的是一个皇帝,他就算做不出什么统一数国的伟大功绩,也绝对是一个能够传颂后世的圣明君主。他唯一输的地方,只输在一个“运"字之上。这天下的气运并没有系在他身上,所以他生生世世,咬着牙撑到最后一刻,杀空所有挡他前路之人,也只是个负隅顽抗,伤势惨重的笼中兽。这样一个人,怪不得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和帮助,怪不得有那么几世,他到最后,突然之间发了疯。
系统说他是自己活不久了,要带着所有人给他殉葬。可是谢水杉看着朱鹦此刻柔情似水的双眼,却觉得他恐怕在那几世……在他拼尽全力也无法达成所愿之后,他或许“看"到了。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发现束缚住他双脚的,并非锁链,而是整个世界的意识。他发现自己注定就是要背负恶名惨死来成全别人,又如何能甘心呢?所以他才会想摧毁一切。
“你怎么了?“朱鹦用一条手臂撑着半起身,另一手抬手按在了谢水杉的额头,“朕看你一直在给自己按揉,是头疼吗?”“你出了很多汗,朕叫人接陆兰芝来给你施针。”谢水杉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怜惜神情,注视着朱鹗。朱鹦扭头对着外面喊道:“派人去接尚药局的陆兰芝。”“是。"外面有候在床边不远处的侍婢应声。朱鹉又转回头来,问谢水杉:“怎么会突然头疼?你从前发病的时候也会头疼吗?出这么多汗……
朱鹉伸长手臂,在床侧匮之中,掏出了一方他平时备用在床榻之上的锦帕,撑着手臂,仔仔细细地给谢水杉擦头脸上的汗水。他担忧的神情毫不作假,至少此时此刻的谢水杉,对他来说真的非常重要。所以朱鹉不吝给予她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