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心中所想。
朱鹉又一次先挪开视线,心中叹息了一声。他知道谢氏女聪慧,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道理,如今这样子显然就是……色令智昏。
谢水杉又没办法直接说出凌碧霄的身份。
凌碧霄今天要是真的被剁碎了沤粪,朱鹃接下来就可以倒计时了。数一数还有几天这个世界就会崩毁。
朱鹉整天待在这太极殿之中不见天日,终日夙兴夜寐,机关算尽。他每天喝好几碗苦涩的汤药,喝药都喝饱了,吃饭也吃不了几口。为了找一个替他行走人前的人,他连“失心疯”都敢养在身边,纵使受辱,也百般忍让。
他或许没有什么讲出来能够像男主角朱枭那么华美的,例如“解民倒悬"的伟大理想。
他就是想活着而已。
谢水杉刚同他达成协议,不至于眼看着他去寻死,又说:“就算是刺客杀手又如何?我难道会怕吗?”
“我就是看上她长得好看,你先前不也惦记着给我找个美人,好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消耗我的精力吗?”
朱鹗又舔了舔嘴唇,哄小孩子一样温柔软语:“你若想要貌美女子,后宫之中百花齐放燕瘦环肥,你尽可以随意采撷。就算是皇后钱湘君,朕也有办法让她不得不从。”
“你若觉得后宫那些氏族女子过于功利,你不喜欢,朕还可以命掖庭局和内侍省,联合为你择选良家女…”
谢水杉突然伸手,揪住了朱鹦的两片薄唇。手动打断朱鹗。
执着问:“你不要说那些废话,我如果非要她不可呢?”两个人又对视,等同对峙。
几息之后,最终朱鹦还是让了步。
他推开谢水杉揪着他嘴的手,抿了抿唇,说:“可以,那就留。”谢水杉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这都行?
她还想了一大堆曲折委婉的劝诫之言,虽然不算直接剧透但也能给朱鹦敲一敲警钟的那种,还没能说出来呢。
谢水杉心中的感觉说不清,但她忍不住又勾起嘴唇。她上辈子确实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是她想要的任何东西,包括那些床伴,都是要经过家族的允许以及筛选才能得到。她从四岁开始,就已经不会再试图用耍赖的方式去得到什么。她明白她想要的东西需要等价交换。
她作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得到各种旁人无可比拟的优待,但她需要配合和牺牲掉的"自我",也间接导致了她的心理疾病。朱鹦这么轻松就答应,谢水杉有种自己是个四岁的耍赖小孩一样的感觉。朱爵已经对着还在待命的一群人吩咐道:“丹青,带玄影卫将她带入偏殿,剁掉双手。”
谢水杉伸手抓住了朱爵的手腕:“哎?”
朱鹗垂头看了一眼谢水杉抓着他的手,说:“她通身并无习武痕迹,但玄影卫说她有内力,且她五指内侧的皮肤都微微发硬,她应该是一个擅长暗器的束客。”
“留下手,容易伤到你。”
这一点朱鹦非常确定,因为这女子受刑,动她哪里她都能忍住不声不响,唯独动她的手时才出声。
每种刑罚的疼痛部位不同,但疼痛大都相同,她会在双手上刑之时泄露痛苦之音,除了单纯的疼痛,更多是心中害怕双手被废。谢水杉:“那也不用把手剁了吧?剁了就不好看了。”她以后还想着利用凌碧霄,和那个杀手组织做点什么有价值的交换,把人家王牌千面娘的手给剁了,生意还怎么谈?朱鹉抬起眼:“那就把她的手砸烂。”
谢水杉:………这不一样吗?手成了一堆挂在手腕上面的烂肉就更好看一些吗?”
朱鹦微微吸了一口气,又重新吩咐道:“那就保留双手,将她的琵琶骨、肩骨、脊骨、上臂骨、大腿骨、小腿骨、足踝骨、腕骨,全部穿上铁环,以铁链相缚。”
谢水杉”
这是铁链上面穿了一个人啊?
谢水杉上一辈子,和病友们一起去吃的串串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