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郎中封子平闻言目眦尽裂,悲痛地哀嚎了一声彻底失控,直接朝着钱满仓扑了过去。
钱满仓猝不及防,被仰面扑倒在地上,登时怒不可遏。他一看就是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也是不客气,一脚蹬在了封子平的腹部。反正这殿内有家主给他撑腰,而且陛下言语之间维护之意显而易见!钱满仓扑到倒地捂住腹部的封子平身上,一通拳脚相加,面目狰狞凶恶:“弹劾本官,弹劾本官!你有证据吗你?!”“敢打本官,本官打死你!”
“你那乖孙子长得什么猪狗样?你自己心里没数?白送给本官,本官都不稀罕!”
两个人当殿厮打起来,连御史中丞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呵斥哪一个好。指着两个人,面红耳赤道:“朝堂之上!竞然形同闲子无赖一般厮打在一处!简直目无礼法!”
“还不速速停下!”
封子平已经疯了,当然不会听御史中丞的话,仇敌就在眼前,既然连天子都不愿为他主持公道,他又何必再遵循什么礼法?豁出命去,自行报仇便是了!
封子平平素就只是一个孱弱文官,拳脚敌不过钱满仓,便找准机会趴在钱满仓的身上,索性搂住钱满仓的脑袋,一口咬在他金玉堆出来的肥大面庞之上。咬上以后就不松口了。
“啊啊啊啊!"钱满仓发出了一阵惨叫。
两个人在地上像两条疯狗一样,滚来滚去,朝臣们不得不齐齐后退,表情个个变幻莫测。
御史中丞及其手下靠近不得,对着殿外道:“金吾卫何在!快将这两人拿下!”
殿外靠墙肃立的金吾卫,听令进殿时,钱满仓突然爆喝一声,挣脱开了像恶鬼一样趴在他身上撕咬的封子平。
他摸了一把脸上险些被咬下来的肉,登时疼得础牙咧嘴,更是怒火攻心,抓住了封子平的脑袋,朝着大殿青石地面狠狠地磕。“砰砰砰!”
伴随着钱满仓切齿的咒骂:“给我去死吧!和你那个乖孙儿一起!”封子平悲绝的呻吟,彻底激出了钱满仓的凶性,他想到平素那些在他手下死状凄惨的贱人们,根本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平时为非作歹习惯了,眼下是真的奔着将封子平活活磕死去的!
而此刻底下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坐在上面的皇帝居然又旁若无人一般,撑起了手臂,闭上了眼睛。
钱振何其敏锐,见此情形,隐隐觉得不对。如果皇帝一开始就不听封子平之言,根本没有必要将钱满仓召进殿,让两人仇人相见,当面对质。
这几日钱满仓一直在躲着封子平,如若不是朝会之上,封子平根本就见不到钱满仓的面。
殿内的朝臣们原本远远地避开,但是接收到了户部尚书钱振的眼神,有几个朝官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将两人拉开。顺势挡住了欲要上前擒拿钱满仓的金吾卫。“钱大人,钱大人快住手!此乃两仪殿!”“这是朝会,陛下还在御座上面坐着呢!”众人低声劝阻,试图唤回钱满仓的理智。
钱满仓也打得差不多了,封子平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口鼻头脸都出了不少的血。
钱满仓的手上也沾了许多,他被众人给拉起来,下意识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碰到被咬的伤口,疼得又哆嗦了一下,还蹭了自己满脸的血痕。御史中丞一看到情势止住,正准备上奏君王将这两个藐视朝堂之人问罪。就见上一刻还在御座之上撑头闭眼的陛下,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御座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御史中丞满眼震惊地张了张嘴,连忙掀袍跪地。“陛下……”
谢水杉身高腿长,一步迈出好远,速度又快,很快走到了混乱的人群前面。这时候还有几个朝臣拉着钱满仓的双臂,低声劝告他,也是限制他再扑上去打人。
他们都没有发现陛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或者说他们根本想不到陛下会突然下御坐。待到钱振被同僚推了一下,回头看的时候一-只听“铮"的一声,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