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喝了几口温凉的茶,勉强压下心头冒起的怒火“去皇后寝宫。”那些年他的淮儿被酒疯子当做猫狗般栓在屋子里,不仅受尽折磨还不得自由。
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忍心再安排人盯着他一言一行?禁锢行动的绳子看得见,监视言行的绳子看不见,可这与那条看得见的绳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和皇后是淮儿的双亲,他们只希望孩子身边的人忠心耿耿,而不是做一个监视孩子的传声筒。
他心心事重重来到皇后寝宫,帝后二人商量大半时辰,什么可能都想过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孩子爱出门就代表着以后花钱也会变多。那就多赏金银,顺便把御膳房的厨子也送两个过去。身体好胃口就会变好,吃食也不能马虎。
皇后想起赏了大儿子,也不可能对小儿子厚此薄彼,于是给小儿子也赏了一份。
“那个擅做点心的御厨一定要送去瑞宁王府,瑞宁王喜欢他做的点心。“皇后还记得大儿子要过这个御厨的点心方。
“唉。“皇帝既喜又忧,孩子愿意出门是好事,可又怕他遭了坏人算计,恨不得再拨两队金甲卫到瑞宁王府。
按大安律,京城居住的亲王虽然也能设亲事府与帐内府,但仆从、侍卫、役使等总数最多不能超过三百人,去年他偷偷给瑞宁王府多塞了五十个甲卫,就有官员跳出来反对。
有时候他也觉得很烦恼,他一个做父皇的,都不怕多给儿子几个人手,他们在怕什么?
怕淮儿造反当皇帝吗?
淮儿若真有这个心力,他半夜都要从床上爬起来大笑两声,感谢凌家祖宗保佑。
“唉。"皇帝觉得自己的叹息声比黄连还苦。身体不好,万事不爱管,一言不合就说自己是将死之人的大儿子。脾气不好、脑子一般还平等瞧不起所有人的小儿子。与其期盼孩子,不如为难自己,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的多活些年头。做皇帝的人,最重要的是想得开。
“你在叹什么气?“皇后把一切安排好,回头皇帝在长吁短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别老瞎叹气,容易损福气。”
皇帝连忙闭上嘴。
还是做皇帝好,以前他在王府若是长吁短叹,皇后定骂他“叹叹叹,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现在皇后轻易不在人前骂他,而是委婉提醒他,皇后对他真好。嘿嘿~
“你说淮儿现在在做什么?"皇后心里有些不踏实。“要不明天我们问问他?"皇帝神情犹豫。帝后二人互看一眼,他们俩谁开口问呢?
万一问了,淮儿误以为他们想插手他的私事又该怎么办?十年的分离以及孩子受到的折磨,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孩子。巨大的愧疚几乎把他们淹没,也注定让他们在大儿子面前,无法做一对正常的父母。
“好酸。“云栖芽被山楂糕酸得眉毛皱到一块,转头见小伙伴竞然面无表情准备吃第二块,连忙按住他袖子“你别吃了,太酸会伤胃。”“你……“云栖芽捂着被酸得发软的腮帮:“你不觉得酸?”“还好。"凌砚淮放下手里的山楂糕,见云栖芽面有震惊,用手帕擦干净食指上沾的糖霜,垂下眼眸道“确实不算好吃。”他倒了一杯茶给云栖芽“漱漱囗。”
“多谢。“云栖芽欣赏着小伙伴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凌砚淮蜷起右手小拇指,这根手指在他回宫的前一天被打断,虽然后来已经被太医治好,但在云栖芽面前,他还是想把这根不够完美的手指藏起来。“凌寿安,你的手真好看。"云栖芽伸出左手,左手无名指上有条浅浅的泛白伤痕“八岁那年,我跟爹爹学骑牛,不小心从牛背上摔下来,把这根手指划了好大一条口子。”
她搓了搓因伤口愈合长出来的的粉白伤痕“算命婆婆说,是因为我天生命太好,祖宗怕我被老天收走,所以才让我手破相,好让我平安长大。”“唉。“她摇头晃脑,对自己天生好命颇为自得,换着角度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