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问问问,那么刨根问底干嘛呢。”林揽月有些不满。
玉夭灼不好说自己是因为得了个隐藏任务——劝大小姐回家。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被林揽月看出些端倪。
“事先说好!我可不跟你们回去!”
“可是你爹爹真的很担心你啊。”说到父亲,玉夭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忧伤。
宗门的大家对她来说和家人无异,但毕竟从小被抛弃,对于父母她还是难以舍弃憧憬的。
林揽月不知她的出生,但看她一脸神伤,犹豫了一下,声音突然放得很低:“你们别被我爹骗了!他要把我卖了!所以我才逃出来的。”
“卖了?”玉夭灼有些震惊。
林揽月用力点了点头,身体犹如受寒般微微发抖,不再透露更多。
“所以,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林揽月已经从玉夭灼口中问出他们在找石燧虫,如今就像是筹码互换般,她拉住玉夭灼的手,语气里带上些恳求。
“我可以告诉你石燧虫的一些线索,你只要不告诉我父亲我的下落就好,”她抿了抿唇,攥着玉夭灼的手微微发颤,“等我伤好了,我自然会走,不会耽搁你们的。”
玉夭灼有些犹豫,林揽月见状,咬了咬牙,推出最后一笔筹码:“你去我外衣里摸摸,有个东西你看了,自会知道我不是骗你。”
其实,玉夭灼不是在怀疑林揽月的话。她犹豫的是,离家出走不是小事,看林揽月今日情况也知道了,她一个娇小姐哪有出走的本金。
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当下玉夭灼点了点头。按照她的话倒真从衣服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泛着五彩油光般,通体黑色的虫角,成人手掌长,断面不是很平滑应是自然断裂。
“这是石燧虫的角?”
“对,我在洞穴里找到的,要是你答应我,我还有其他线索告诉你。”
日头西落,街道依旧熙攘。浓郁的人声衬出屋内的一时静默,和林揽月眼中不假的恐惧。
玉夭灼凭着本心,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林揽月总算松了口气,又说出一些事情。
原来,她是为了找一个人才跑到那个洞穴里的。迷路后有些慌不择路,脚下一空,竟顺着一条陡峭的斜坡落到了洞穴的下层,手忙脚乱中掰断了根树枝。
她手臂上的伤,也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斜坡很长,大概滑了一息后,她跌到一处平地上。离奇的是,那与上层不同,是有光亮的——那光亮是地面好几摊,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水滩中散发的。
“我借着那个光亮……想去观察下自己是从哪摔下来的。”林揽月一边回忆一边说,语气放得很缓、很轻,玉夭灼似乎也回到那个诡异的洞穴,借着腐烂的冥灯,转头、仰头。
“却见……那哪是什么陡峭的斜坡,我手中又哪是什么树枝。”
林揽月声音抖了一下,看向玉夭灼手中的虫角,“我看到了,数万计庞大的甲虫尸体层层叠叠堆成一个高山。在幽幽的光亮下,那一双双珠子般大的眼睛,像鬼火一样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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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林小姐意外碰到了石燧虫的坟地?”山奈拿着那个虫角细细打量。
几人乘着夜色而归,脸上都有些疲态,但是听到玉夭灼带来的消息后,又抖擞起精神,在凌泉屋子里开起小会。
“石燧虫群居而生,像这样死在一块并不稀奇,只是……”
玉夭灼坐在凌泉身边,正嗑着手中的瓜子。她两排牙齿一咬,瓜子破了口,再用手指一捏,米黄的肉落在小碟子里,已经摞了一小堆了。
而今,看着这层层叠叠的瓜子山,众人脸色有些不太美妙。
咦,好可恶的联想欲。
“好了,别卖关子了!”半夏急得要死,他也有话要说呢。
山奈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