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散开的光晕,也融进了如星般另一双明眸。
好似隔雾观花,美极、幻极。
玉夭灼颤抖着合上眼。可想象中的柔软并没有来到——凌泉头一偏,转而窝在她的颈窝,只有柔软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的唇。
细碎的颤抖传来,夹杂着如泣的低语。
“好疼。”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好疼,好疼呀……”
悬空的手,缓缓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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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耳畔是安稳的呼吸声。凌泉轻柔拂去玉夭灼脸上的发丝,指腹在她微红的眼下摩挲。
他的眼睛,何来泪意。
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而孤寂。
凝视着她熟睡的侧脸,指尖悬在半空,想触碰,却又怕惊扰这片刻的安宁。
许久,凌泉俯下身,在她耳畔嘶语:“夭夭……看看我,好不好?”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与乞求。
“试着……爱爱我,好不好?别再想他,别再为他哭……
“求你了……
“求求你……”
他闭上眼,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最终只是用唇碰了碰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
然后,他如同来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什么都没有留下,屋内重归彻底的寂静。
虫鸣与月光合奏,在这宁静的夜晚勾勒出一幅淡雅的工笔画。
床榻上,本该熟睡的玉夭灼,眼睫动了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映着从窗隙漏入的冰冷月光,没有丝毫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