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玉夭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下意识看向玉羽涅,那个她敬若神明的师尊。
“命元相补。如今,你师尊反过来用自己的命救你,也是反了天了。”仇化恩再次开口,语气带着玩味。
“不过,眼下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她目光转向玉羽涅,“涅儿,既你二人命元相合,何不索性种下子虫?阴阳交融,非但可解她蛊毒,对你受损道基亦是绝佳滋补。岂不妙哉?”
“荒谬!”话语刚落,白芷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此等悖逆人伦之言,岂能出自掌门之口!更何况夭灼已与凌泉成婚,你此举将置他们于何地?”言罢,拂袖而走。
沈耳子连忙打圆场:“是啊掌门,夭灼既嫁与凌泉,那夜之事对外已说是夫妻之实,确实……确实不妥。”
沈耳子连连叹气,担忧地看了一眼呆住的玉夭灼和面无表情的玉羽涅,匆匆对仇化恩行了一礼,追着白芷而去。
阁内只剩下三人。
玉羽涅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仇化恩,道出今夜第一句话:“弟子,恕难从命。”
玉夭灼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如释重负的苦涩化作一片汪洋,将心沉没。
她轻声开口,声音颤抖至极却仍是咬着牙说了下去:“复明……亦是同样。弟子只愿做好师尊的徒弟,别无他愿。”
“弟子心含不耻,恐令师尊、宗门蒙羞、为难。”玉夭灼看向玉羽涅,又迅速低下头,“过往种种,皆是弟子痴心妄想……
“今后绝不会再逾矩半分。”
月光依旧疏落洒入,阁内寂静。
仇化恩轻笑一声:“看来是我乱点鸳鸯谱了。”
夜依旧。仇化恩起身出门,玉夭灼擦了擦眼角仓皇起身跟随。
“夭夭,你留下。”玉羽涅忽地开口叫住了她。
先回头的是仇化恩。
她手掀起珠帘,看着缩着身子的女孩,笑道:“好好听你师尊的。”语毕,步入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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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外。
沈耳子看到仇化恩后,快步上前,神情万分担忧:“掌门,您可有和夭灼说明那件事?”
仇化恩噙着笑而来,似乎方才发生了什么很好的事情,闻言她不答反问:“何事?”
“就……”沈耳子抹了把汗,“就冷香解夭灼蛊毒,靠得是他体中精纯灵气。您还未告知她吗?”
“没呀。”仇化恩答得十分爽快,步履未停。
“啊?”沈耳子眨了眨眼,蒙了,急忙追上,“可是,掌门您先前不是答应,要寻个时机点明此事吗?这……这隐瞒下去,恐生误会啊!”
仇化恩终于停下脚步,侧身看他,眼中趣味盎然:“沈长老究竟在担心什么?”
沈耳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道:“我是担心若有朝一日,冷香自身灵气亏损过剧,单凭血中的灵气,不足以压制蛊毒。
“届时,岂不是只能依靠其他更……更本源之物了?” 他话说得含蓄,脸上已有些发热。
仇化恩闻言非但不忧,反而轻笑出声:“沈长老,依你看……冷香是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的人吗?”
沈耳子一怔,顿时语塞。
仇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他自有分寸。况且……”她顿了下,随即有些顽皮地朝他眨了眨眼,“未知的事情存在,才有意思的,不是么?”
“掌门!这关乎夭灼性命,岂能儿戏!”
“儿戏?”仇化恩挑眉,面上笑意微敛,“我自有考量。此事不必再提。”说罢,她不再理会一脸焦急的沈耳子,转身径直离去。
沈耳子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颓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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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砰砰直跳,耳朵像是被人捂住,呼吸声放大了百倍。
溪流声越来越近了。
玉夭灼忐忑转身,玉羽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