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下去。
祭坛后方,那面巨大无比的白色玉璧从中裂开,无声地向两侧滑退。
一股更加阴冷、苍茫、带着无尽岁月尘埃气息的风,裹挟着铁锈与枯骨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玉璧之后,是深渊,也是道路。
九座同样材质、同样光滑惨白的石桥,如同九条死寂的巨蟒,从他们脚下延伸出去,横跨在望不到底的黑暗深渊之上。
深渊之下,翻滚着浓稠如墨汁的黑暗,隐隐传来亿万亡魂被碾碎、被消磨时发出的、足以撕裂理智的永恒尖啸与哀嚎。
桥的对岸,没入翻滚的灰白色死气云墙,不知通往何方。
九座桥,形态别无二致,散发着同源的、令人窒息的死亡规则气息。
唯有桥身起始处,各有一枚巨大的古老篆文散发着幽光:生、死、惊、伤、杜、景、休、开、晦。
——九死一生桥!
传说中,一步踏错,便是身死魂消,永坠无间!
古都城头,八方亡君咆哮形成的冲击波刚刚被联合结界艰难挡下。
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气氛凝重如铁。
一面等人高的巨大青铜古镜悬浮半空,镜面蒙着一层水波般的光晕,赫然映照出白色墓宫深处、杨间立于九座白桥之前的景象!
“九死一生桥!真的是传说中绝灭生机的死局!”军司陆虚失声叫道,脸色煞白。
“永生莲呢?那小子怎么过去的?”独萧紧盯着镜中杨间怀里的银白小狗,眉头拧成了疙瘩,“难道是被那狗吃了?胡闹!简直是胡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飞角总教官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关键是他怎么选!一步错,万劫不复!必须立刻分析出‘生’门所在!镜影只能传递画面,无法传递气息规则,只能靠我们推演!”
“惊门主幻,伤门主煞,杜景二门变化莫测生门必藏于休、开、晦三门之中,但晦门极险!”韩寂语速飞快,指尖在空中虚划,一个个古篆字光影流转,试图构建九宫推演模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对!生死相倚,死中藏生!死门未必是绝路!我建议赌死门!”
祝蒙双手按在冰冷的墙垛上。
他死死盯着镜中杨间平静的脸,那是在真正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直觉,“这小子不是莽夫!他敢来,必有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