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声音发虚：“哪能是您斗不过她啊！您是这片地头的龙头，谁敢不敬您？要怪……要怪就怪宋沅皓那个愣头青，脑子一根筋，办事没个准头，明明答应压货、断她供应链的，结果最后关头又缩了，根本没执行。不然林蔓那小铺子早就撑不住塌了，哪儿还能轮到她拿钱去开新店！”
“那你倒是说说，我挑人的眼光有问题？张三嫂也罢，宋沅皓也好，哪一个不是咱们这边能说得上话的？可结果呢？全都跟林蔓不对付，明里暗里都在使绊子，可最后呢？一个比一个没用！该被压的还是被压，该吃亏的照样吃亏，连个响儿都没闹出来！”
钱老板这会儿就是看谁都不顺眼，别人不说话他骂，说了他又挑刺。
他坐在靠墙的那张红木椅子上，脚踩着条凳，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喷出火来。
屋里烟味混着汗味，闷得人喘不过气，他这情绪一点就着，谁碰谁倒霉。
王大柱一时没忍住，原本只是想撇撇嘴，表达点不屑，结果嘴角一翘，竟笑出了声。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幸灾乐祸，像是在说：“你折腾半天也没用，不就是这下场？”
偏巧这时候屋子里安静，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他这动静虽小，却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耳朵里。
空气瞬间凝固，好几个人都下意识朝他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惊诧和一丝幸灾乐祸——有人要倒霉了。
他跟钱老板坐得近，只隔了一张破茶几，钱老板立马伸手，用手指头在他光脑门上用力戳了两三下，一戳一个坑，疼得王大柱头皮发麻。
“你还笑得出来？你有本事，怎么也被林蔓压着打？人家在街东头摆摊，你在街西头缩着；人家开了门面，你还在摆地摊；人家接了外县的单子，你连镇上的人都谈不下来！你还笑？”
“收那点小钱，一天两块、三块地攒着，收个十年八年，人家林蔓都成富婆了，开着小轿车，住着小洋楼，你呢？还在原地踏步！连个像样的铺面都租不起，连个伙计都雇不动！你凭啥笑？凭啥？”
王大柱挨了两句骂，脸上的笑立马没了，像是被人一巴掌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