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确实有几面之缘。
他和顾承渊搭班好些次，每次都是两人一起去蔓香送货，有时候是由刘芳接待的，一来二去便熟识了起来。
就在这时，顾承渊也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想着先去水龙头那边把手洗一洗，可才刚刚迈步，钟国强这句话就传了过来，让他停下了脚步。
“她是来找你的吧，队长？”
钟国强随口说道。
但这句话却像是一个小小的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钟国强满以为顾承渊会回应他一下，可却迟迟没有等到回音。
他不禁有些疑惑地回头看向顾承渊，这才发现对方正站在原地，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也有点茫然，似乎在想着什么很复杂的事情。
“队长？”
他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过了几秒，顾承渊才像是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地开口：“如果她真是找我的，你就跟她说我不在这儿。”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回头再转达给我就好。”
说完，也不等钟国强做出回应，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钟国强一脸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哎呀，这是咋了？队长！”
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想拉住顾承渊问清楚，可对方却没有丝毫犹豫，连头都没有回。
“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清脆而沉闷的声响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也压住了刚刚还有些热闹的气氛。
钟国强站在门口，怔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了看门口的林蔓和刘芳那边，又回头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满是疑问。
而门内，顾承渊则是靠在门上，神情凝重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他低垂着眼帘，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闷。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明明已经见了无数次面，明明心里对林蔓并非没有一点感觉，但为何每一次面对她的来访，都会本能地产生一种莫名的抵触情绪。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能回神，内心的复杂情绪，似乎也在门内无声翻涌着。
是不是因为上次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自从那次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逐渐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