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状态不好,控制不住自己是正常的。
想罢安兰就追了上去,可是他身高腿长的,医院里人又多,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谢宴走到楼梯口才意识到,这里是六楼,他应该乘电梯下去,而不是走楼梯。
医院的人大部分都走直达电梯或者扶梯,所以楼梯口没什么人,谢宴站在楼梯旁,看着空无一人的台阶,心烦意乱。
他摸了下口袋,才想起来烟给他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不在身上。
谢宴在原地站了会,打算下楼买包烟,他脚步顿了下,往身后看去,只有走动的医生和病人,没有她的影子。
她没跟来。
谢宴面无表情地下了楼梯,出了医院,过马路在对面的商店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街道两边是高耸的梧桐树,路上的车辆因为拥堵而开得异常缓慢,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到了他的脚边。
几个结伴而行的女生路过他时放缓了脚步,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迅速移开了目光,拉着同伴走远了。
“你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
“好帅啊……”
“小声点,别给人听到了。”
谢宴正要离开,一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就走到了他跟前,他穿着露脐装,脸上浓妆艳抹,姿态有些妖娆。
谢宴看了一眼,眼睛差点被辣到,这到底男的女的?
男人拿着镶钻的手机调出二维码,对着他道:“嗨,帅哥,加个微信吗?”
谢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的要微信。
他强忍着恶心道:“滚啊。”
被拒绝的男人翻了个白眼,走开了。
他摇曳生姿地追上前面等他的伙伴,娘里娘气地吐槽道:“那死直男脾气臭死了。”
谢宴想冲过去给那娘炮揍一顿,又怕脏了自己的手。他窝着一肚子的火,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人行道上有不少网红在街拍,也有人拿着自拍杆在店门口直播,这是七年前不曾见过的场景。
谢宴看着,越发觉得这座城市陌生,他走上十字路口处的天桥,手支在栏杆上,往下看医院的方向。
医院门口的人流涌动,他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谢宴看得心烦,正要移开目光,视野里出现了一朵白色的兰花,兰花下的马尾又黑又亮,安兰的脸从人群中露了出来,脸上的神情焦急。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安兰打来的。
谢宴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接通键。
他没作声。
“谢宴。”
手机里传来安兰的声音,他看到不远处安兰嘴巴一开一合地道:“你在哪?”
谢宴语调微冷:“知道我在哪,再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她怎么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安兰急道:“我只是担心你,想做个检查……”
“所以,你也觉得我精神有问题?”
她听着奇怪,还没细想,对面就把电话给挂了,她再打谢宴却怎么也不接了。
安兰低着头,想不通谢宴到底怎么了,明明昨天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态度突然就变了。
她站在医院门口,既茫然又委屈,手机震动了下,本以为是谢宴的消息,屏幕亮了才发现是简菲发来的修改意见。
安兰现在没有心情弄工作,她按灭了屏幕,往回走。
她想回家看看,谢宴在不在家。
谢宴远远地看着安兰把电话放下,眉心蹙了起来,她怎么就打了三个电话就不打了,也太容易放弃了,万一下一个他就接了呢?
过了会,安兰动了,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车撞了。
谢宴心跟着提了起来,他往天桥楼梯处快步走了过去,正要打电话提醒她。安兰忽然似有所感地向他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