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谢宴从门后探出头,晃动的头发被吹得定了型,像顶着一个金色的刺猬。
他的眸光游移不定,过了好一会,才落在她身上。
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看向别处。
半晌,他才重新看向她。
“内裤我洗好了。”
他又顿了下,补充道,“还晒了。”
安兰:“……”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谢宴交代完后准备离开,却被安兰叫住。
“你去哪?”
“……厕所。”
安兰把下眼睑上的眼膜摘下来,递给他,“帮我把这个给扔了。还有,再帮我顺手拿个眼霜过来。”
谢宴接过她手里那两片黏糊糊的东西,出门后才想起来他干嘛要帮她拿东西。
而且拿了眼霜还得回去,他该怎么找理由出来?
谢宴一脸纠结地进了浴室,看了眼镜子旁架子上的化妆品,惊呆了。
那些五花八门的瓶瓶罐罐挤在一起,至少有上百瓶。
他随手翻了下。
标签上竟然连一句中文都没有。
甚至连英文都没有。
这叫他怎么拿?
谢宴不得不拿出翻译软件拍照,搞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眼霜。
浴室里没有空调,热得他鼻子上出了一层汗。
他顺手洗了把脸,才拿着眼霜去了卧室。
见谢宴进来,安兰问:“你怎么弄这么久?”
她今天还想早点睡的。
现在都十一点了。
涂了眼霜又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不让他拿了。
谢宴将眼霜递给她,顿了顿道:“厕所上得久了。”
安兰没怀疑他说的话,毕竟拿个东西几分钟的时间,他用了半个小时,如果不是在上大号,实在是说不过去。
只是……
安兰看了眼他手里的眼霜。
他拿的根本就不是她常用的那个牌子。
见安兰迟迟不接,谢宴心想他应当不会拿错。
他确认了好几遍,这就是眼霜,一个法国的牌子,成分是什么牛油果之类的。
他正胡思乱想,手上的眼霜就被安兰拿走了。
“睡觉了。”
说完,安兰就把眼霜放在床头柜上,躺下了。
谢宴看着床头柜上的眼霜,想不通她为什么不用还让他拿。
安兰见谢宴还在那杵着,问道:“你怎么不动?”
“动什么?”
“把灯关了,然后上床睡觉。”
“……”
安兰说完翻身将被子一裹,只留给谢宴一片雪白无暇的背。
谢宴浅扫了一眼,就快步过去把灯关了。
黑暗中他的视力变弱,安兰的背在视野中淡去,他的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谢宴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躺到了床上。
他总不能一直找理由。
反正他们只是躺在一张床上。
很快他就会习惯的。
谢宴等了会,在确认身侧的人没有动静后,他才闭上了眼睛。
心里盘算着,如果她还像之前一样乱摸他,或者对他做什么,他再拒绝她。
枕头上传来淡淡的兰花清香,跟他用的沐浴露一个味,闻着意外的舒适和安心。
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就在他快睡着的时候,身侧的安兰不知道是不是翻了个身,床垫动了一下,谢宴蓦地睁开眼睛,整个人都绷紧了。
过了会身侧的人没再传来什么动静,他才放松下来。
这么点动静过后,谢宴再想睡,不知怎么的,就睡不着了。
他左右翻了几次身,发现还是睡不着后,就认命地拿出手机,打算玩会白天安装的游戏,刚点开屏幕,手指不小心触到了游戏旁边的相册。
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