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开了一半的路程。
旁边睡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看着他。
谢宴能感觉到她的注视,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你什么时候染的头发?”安兰纠结了好一会,终于问了出来。
她都不知道夫妻之间说话为什么要纠结。
但面对今天的谢宴,她莫名没有了以前那种理所当然的松弛。
路口处的红绿灯正好跳红,谢宴停了车。
“昨天。”
这次他没有骗她。
只不过是,他的昨天。
“是去冯良婚礼之前染的?”
谢宴反应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安兰就当他默认了,她扭头看向窗外,玻璃印着她发呆的脸。
她其实想问的是,他为什么之前不告诉她。
可是却开不了口。
因为谢宴以前从来不会瞒着她什么东西,她在他那永远是矜持和骄傲的,他会跟她说他的所有事,她根本不需要问。
但今天的谢宴,却让她觉得二人之间隔着一堵若有似无的墙。
他和她开玩笑的时候,她觉得他还是那个她熟悉的谢宴。他逃避问题的时候,她又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安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还在车上,她看向谢宴的方向,那里没人。
她一瞬间就清醒了,匆忙推开门下车,这里是小区里面,是她熟悉的环境,她却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现在已经是零点之后,黑漆漆的小区里只有她一个人。
安兰没看到谢宴的身影,她猜测他应该先回家了。
他估计是想让她多睡会吧。
安兰这样想着,心里却闷闷的,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没带钥匙,所以……”
谢宴思忖了许久的理由,在看到安兰转身的时候顿住了。她委屈地看着他,小巧的鼻子微微泛红,应该是刚哭过,白生生的小脸像被雨淋过的兰花。
谢宴有些无措。
“你……”
刚说一个字,她就冲过来把他抱住了。
安兰抱着谢宴的腰,在他劲瘦的腰侧掐了一把,“你干嘛不叫醒我。”
谢宴僵着身子,硬邦邦地道:“我叫了,没叫醒。”
“……我又不是猪,你就不能多叫两声吗?”安兰撇了撇嘴道。
谢宴想说他真的就差用喇叭在她耳边喊了,但是他觉得这话现在不好说,于是就没说话。
他听到胸口传来安兰闷闷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把我一个人丢车里了呢。”
她的五官长得秀气,声音也是细细软软的,此刻瓮声瓮气地说话,更显得娇气,跟个小刷子似的,震得人胸口发痒。
谢宴喉结滚了下,握着打火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我刚刚去……”
他瞥到安兰不染纤尘的白色裙摆以及埋在他胸前的漂亮乌发,“抽烟”两个字没能说出口,他顿道,“我刚就在这附近,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手就把打火机往裤兜里一塞。
安兰没察觉到谢宴的小动作,听他这么说,她心里的委屈消了大半,环着他腰的手渐渐松开。
谢宴总算松了口气。
两个人回到家后,安兰低头换鞋,谢宴打量起家里的装潢,他的目光落在客厅墙上的婚纱照上,有些发怔。
“你先洗澡吗?”安兰问他。
谢宴反应了一瞬,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静道:“你先洗,我先歇会。”
“……”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为什么感觉他好紧张的样子。
安兰指了指他穿着的粉色拖鞋,“你好像穿的是我的鞋子。”
谢宴:“……”
等谢宴重新换好拖鞋,安兰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谢宴看着安兰拿着衣服进入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