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翊却在这个时间打断,“今日已经很麻烦你了,没事,我们一会儿坐车回去。”
说完他看向刘妈妈,深如潭水的瞳孔看不出细微的情绪,却又仿佛隐藏着古老的神秘力量,让刘妈妈不敢直视。
“她也困了,你扶她回去休息吧。”
直到两人上了楼,卧室门关闭简翊才收回眼神。他看向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视线又扫向茶几上的水杯。简翊靠近,将水杯推到地上,“啪"一声,玻璃渣片四溅,而沙发上的两人并没有惊动。
他蹙眉。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他弯身悄然捡了一块稍大的玻璃片。“怎么了?”
刘妈妈已经从卧室出来焦急问道。
简翊装作若无其事将玻璃片掩饰着装进黑色大衣口袋中,一边又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想喝口水,没有拿稳。”
“没事,我来清理。”
刘妈妈拿来扫帚,玻璃渣太多太碎,她并没有注意到少了一块。“我让司机送先生回去吧。”
“好。"简翊扫了眼沙发上的人又道:“我刚刚也叫了司机,只是高黎她生理期快来了,每次这个时候就会很难受,我家里的药用完了,我想顺便去药店买点药。”
“看她们累成这样,所以我想让她们先回去,我自己再坐车过去,麻烦刘妈妈帮她们扶到车上了。”
男人的眼睛柔和又有麻烦的歉意,刘妈妈怔愣一瞬,遂点头。她是简家的老人了,但失了忆的二先生这么温柔的吗?刘阿妈先是抱起岁岁出了门。
门口有两辆车,一辆是简翊刚叫的,一辆是早已准备好送他们回去的。刘妈妈在门口站了一瞬,抱着岁岁上了简翊叫的那辆车。简翊盯着,在看到结果时,深眸中冷意瞬间凝结,丝丝寒冰炸裂。他握紧双拳,指甲紧紧抠在手心,强迫自己清醒。掏出女人包中的手机,简翊解锁密码,打开实时定位和录音,然后又放进包中。
高黎也被刘妈妈扶着坐到车里,司机接收到地址便已离开。停在车前,简翊打开副驾驶门。
“我坐副驾驶吧,宽敞舒服一点。”
刘妈妈没说什么,协助他上了车。
安静昏暗的车内,强打起来的精神慢慢懈怠,困意翻涌而来。他靠在后座,紧闭上眼睛假寐,在黑暗的座缝中他紧握着拿到手的那块玻璃片。很用力,手掌心被玻璃片划伤,沁出了鲜血,他才能维持清醒。这就是问题。
无论是他还是高黎再困乏也没有这样,仿佛要昏死过去。这顿晚饭有问题。
刘妈妈是简家老宅的人,想必也是那边嘱托。这车也有问题。
简正元要对他动手,高黎和岁岁必须和他分开,否则受他连累。因为无论他坐不坐这辆车,他都躲不过去。车子在黑暗中行驶了一段时间,然后停下,司机下了车,又有人上了驾驶座。
“回去。”
低沉的声音,简翊更握紧手中的玻璃片,血已经顺着指缝滴在车上。果然是简正元。
桑晚别墅,刘妈妈将当晚熬制的所有汤全部倒掉。她捂着惴惴不安的心口,看着窗外的圆月,今晚不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吧。简正元让她来做晚餐,她当然没有意见,但让她将一包白色粉末放进餐食里时她惊住。
“放心,这只是安眠药,就是让他们先睡一会儿。”她不清楚简正元要做什么,但简正元捏着她的命脉,她不得不听命答应。还特意嘱托,将昏睡的他们送到他安排的车上。她服从命令的人有多心狠毒辣她知道,一旦出事她或许就会背上三条人命。刘妈妈犹豫。
简正元再次威胁,必须保证简翊在那辆车上。刘妈妈松了一口气。
怎么对付简翊她无权干涉,她也经历过简翊将简家搅得翻天覆地的时候,知道他们恩怨颇深。
在抱着岁岁出去时她便将岁岁放在简翊叫的那辆车上,在她看来,高黎和岁岁起码是无辜的,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