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快的小马驹。
“胎心很好。”护士调整着仪器，“有轻微宫缩，但不规律，应该不会马上生。”
陆砚京这才彻底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陪护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透了。
陆母和苏母忙着整理住院用品，陆奶奶则握着苏窈的手，小声念叨着“祖宗保佑”。
苏父去走廊上打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轻松了些：“我问过省院的产科主任了，他说这种情况很常见，好好休息就行。”
苏窈躺在床上，听着两个宝宝有力的心跳声，突然有点想笑。
刚才兵荒马乱的场景在脑海里回放。
比如陆砚京穿反的拖鞋、陆母手里的锅铲、奶奶念叨的早产包等等。
“笑什么呢？”陆砚京凑过来，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
“就是觉得……”苏窈握住他的手，“我们一家人，连慌张都这么有默契。”
陆砚京也笑了，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吓死我了。”
窗外，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一夜的惊魂，最终化成了病房里温馨的晨光。
护士来查房时，发现一大家子人或坐或站，全都守着病床上的孕妇，而那个高大的丈夫，正握着妻子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
“家属可以回去休息了。”护士小声提醒。
陆母摇摇头：“我们再陪会儿。”
苏父指了指窗外的朝阳：“天都亮了，我去买早饭。”
苏窈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肚子里两个小家伙轻轻的动静，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惊险，却也很幸福。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陆砚京正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手里还攥着她的一缕头发，像是怕她半夜跑掉似的。
她轻轻动了动，陆砚京立刻惊醒，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怎么了？还疼吗？”
“不疼。”苏窈小声说，“就是饿了。”
陆砚京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去翻床头柜：“妈煮了粥温在保温桶里，还有你爱吃的酱黄瓜。”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奶奶挎着竹篮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看见苏窈醒了，立刻眉开眼笑：“哎哟我的乖孙媳妇醒啦！”
她从篮子里端出个搪瓷罐，“刚炖好的燕窝，趁热喝。”
苏窈受宠若惊：“奶奶，这太贵重了。”
“贵什么贵！”陆奶奶不由分说往她手里塞勺子，“双身子的人最要紧。砚京小时候我怀他爸那会儿，连鸡蛋都吃不上。”
熟悉的唠叨声中，苏窈小口喝着燕窝。
温热的甜香滑过喉咙，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陆砚京在旁边削苹果，手法笨拙得像是握着一颗炸弹，看得陆奶奶直摇头：“笨手笨脚的，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