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忍,在他唇边贴了一下。
话音骤然止住。
搞锦将思绪理至这场闹剧的最开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今夜召你侍寝,行了?”
燕濯顿时又装回了那副恭顺的模样,“殿下召幸,臣不敢不应。”她心中冷笑,他都敢当着面骂她薄幸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搞锦当即就要起身,他却反将人搂得更紧,蛊惑道:“那将刚刚没做完的事,继续?”
话罢,也不等她回答,就凑上来亲。
舌尖弗一撬开齿关,便直捣入最里,动作急切热烈得与他说话时的温柔截然相反,来来回回地翻搅缠弄,似是要在每一处都留下他的痕迹。直到外间有声响,询问是否传晚膳,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搞锦倚在他肩头,有气无力地骂:“燕……”奈何燕贼无耻,反以为荣,竟低低地笑了起来,被她揪住耳朵,才微微收敛。
讨人厌得很,她想。
许是今日这出戏闹得委实难看,姬德庸面子上挂不住,担心燕濯一怒之下不顾运粮万石的承诺,于晚膳时,将庞勇送了回来。押人的侍从才走,庞勇的泪水便决了堤,鸣鸣咽咽地淌了满脸,连底下的络腮胡都润湿成一缕一缕的。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哭嚎才起了一个头,就被燕濯用一块蒸饼塞住嘴,余下的抱怨之词便只能同被咀嚼的食物共同往下咽。
摘锦用目光将人上下打量过一遍,除了头发乱了几根、衣裳皱出些褶,瞧不出什么外伤,料是没挨到严刑拷打那一步,便把能说的东西都说了。再观其虽粗鲁却不至于狼吞虎咽的吃相,想是连一日三餐都未曾短缺过,更无什么可担快的。
只是到底被姬德庸抓去吓唬了一番,难免生出几分怨怼,待一整个蒸饼下肚,这才不紧不慢地把哀嚎声续上。
“你们在这住大宅子,吃香的、喝辣的,单撇下我孤零零地被关在柴房里,这寒冬腊月、四面飞雪的……”
燕濯眼都没抬,打断道:“这才十一月,哪来的雪?”“我心头下雪呢,心寒!“庞勇冷哼一声,“你早说你官那么大,我不就在平陇县横着走了,哪至于每次见到县令还要点头哈腰的?”“县令死了。”
庞勇惊愕地抬头,来不及疑惑,一块书着“县尉"二字的铜牌就被抛进他的怀里。
“从现在起,你是县尉,我是县令,"燕濯淡淡道,“你想要的加官进爵有了,心还寒吗?”
庞勇对着铜牌哈一口气,攥着袖口牌面上上下下仔细擦了一遍,泪痕未干的一张脸,现下却是堆不下笑了,两边嘴角直咧到耳根,嘴里故作客套地推辞:“哎呀,这、这多不好意思……我无才无德的,资历也没熬够,突然就往上升了这么好几级,都不知道下面的人要怎么说本官了!”一边说,一边把铜牌往腰带上挂,而后拎着酒壶将桌案上的杯子尽数满上,这才双手持杯,嘿嘿地敬道:“多谢燕县令赏识,下官定不负期待,全心全意为百姓谋福祉!”
燕濯敷衍地同他碰了下杯,道:“明日与我一道回平陇县运粮。”庞勇下意识地点头,点到一半突然怔住,想起一件被抛之脑后的事,嘴唇翕动,声音带颤:“咱郡守是不是要、要谋反来着?”搞锦点点头,“不然连委任状都没有,你怎么能当上县尉?”“那运粮是一一”
“养兵。”
庞勇的面色由红转白,额间渐有冷汗渗出,手指颤巍巍地往腰间够,偏在此时,背上又压下最后一根稻草。
“粮草,需足万石之数。”
庞勇肩头猛地一颤,又是两行清泪淌出。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他这厢哭得伤心心欲绝,那厢的两人却充耳不闻,一个挑鱼刺,一个吃鱼肉,愣是将一盏鲫鱼羹消灭大半。还要再下筷时,瓷盆忽被整个揽去,拳头大的汤勺从盆到嘴,来回四五趟,就将底清了个干净。“看什么看,都要被抄家灭族了,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