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锦依言将被褥扯过头顶。
她脑中正想着,他要如何解决鹿血酒的后劲,沉寂的黑暗中倏然冒出“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是慈寤窣窣的衣料摩擦声,而后,是他粗重的呼吸声。他分明是压着喘息的,偏偏屋里静得落针可闻,以至于每一次吸和喘都清清楚楚地钻入她的耳中,她甚至能从声音的断续中,推测出他手上动作的快慢。白日里还冷得瑟瑟发抖,现下却热得发出一层薄汗,甚至被被褥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搞锦在被褥边缘支开一条小缝,企图放进一些冷风,可凉意没尝到多少,反倒让那受药性控制的声音又清晰了些,惹得喉中干渴之意愈盛。早知该喝些水再躺下才是,她想。
可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她咬着唇,将耳朵捂上,逼着自己入睡。大约是因今天天微亮时便起,累得狠了,竞真的催出了几分睡意,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间,耳畔的声音似是停了。她想起自己等了一个晚上的水,低声问:“你好了?”外头没有回应。
她又问了一遍:“你好了吗?我想出来喝水。”应是睡着了?
搞锦这般想着,才掀开被褥,就对上一双目光涣散的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