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刻薄寡恩(2 / 3)

刀!”“这狗屁的忠心,有个毛用!”

到底是谋逆的大事,沾到点边都得被判个吵架灭族、凌迟处死。长史又道:“定国公虽被制,但驸马尚且安好,血脉仍在,陛下兴许是顾念旧情的。”

座上不少属官纷纷低声应和,姬德庸抬眼扫过,忽然重重地叹一口气,语气沉重:“列位有所不知,驸马已被废黜。”惊疑之声渐起,初时报信那小官就左答一句,右应一句,将驸马被废、世子位被黜、族谱除名、流放三千里的惨况抖了个彻底。众人顿生兔死狐悲之感,再无人出言相劝。姬德庸忽而看向最末席位:“事到如今,已容不得不动兵戈,燕世子以为如何?″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正悲的死兔突然窜到面前,任谁也要震惊的。而其中之最,当属庞勇。他沿着郡守的视线看向燕濯,反复确认几回,脑中嗡嗡作响,一张嘴张得能生塞进一个鹅蛋。

燕濯撩起眼,瞬间明悟了郡守的用意。

这是觉得起事的由头还不够充分,想拖他下水,又或者说,拉他入伙,才能在割据幽云的基础上,再名正言顺地攻占溧阳。燕濯拎壶斟酒,持杯敬道:

“今上无德,刻薄寡恩,燕濯愿誓死效忠郡守,以求讨得公道,为父报仇!”

司马与长史亦举杯敬道:“愿誓死效忠郡守!”余下属官面面相觑一番,哪还有没看懂这场鸿门宴的,若不举杯,怕等不到他日事发,今夜就要血溅当场,纷纷应和道:“愿誓死效忠郡守!”

厢房里。

擒锦靠墙坐着,她已将同行女郎的话都套过一遍了,和推断中的大差不差。寻常的舞女、歌姬入不了这些贵客的眼,故郡守手底下出了个专门搜罗良家子的秋娘。起先是从贫苦人家中购买,接着在小门小户里威逼,后贵人们的口味被养得越来越叼,瞧不上这些,就改用偷、改用抢。此番许是着急,担心凑不齐人,手段便愈发嚣张。串通城门的守将,在盘查之余,碰上容貌姣好,又无甚根基的女郎,便递个信,差人掳走。她想到她们,想到胡银儿,又想到她自己,忽而觉得,没什么不一样,都只是掌权者手中一个玩意儿罢了。

胡银儿的父亲拿女儿偿赌债,她的父皇用女儿赏朝臣。忽有人来门外重重拍了门板两下,而后响起婆子冷厉的催促声:“贵人要来了,还不快些出来准备!”

摘锦停下胡乱的思绪,站起身,理一理衣,与旁余女郎排成一队往外走。天黑沉沉的,廊道两侧的花草浸在浓得化不开的暗色里,影影绰绰,好似幢幢鬼影。可供照明的唯有引路婢女手中的灯笼,可风吹一下,烛火就跳一下,明明晦晦间,竞比全然的黑暗更可怖三分。摘锦无意识地搓了搓小臂,单薄衣衫的保暖功效几乎为零,在厢房中勉强还能坚持,走在园里,来自四面八方的风从袖口、领口倒灌,寒意从皮肉直直地渗进骨髓,连思绪都被冻得有些发僵。

她们被引到另一个宽敞的厅内,在通明灯火中继续等候着。她从折屏的空隙向外看去,只能远远瞧见些正走近的人影,暗自揣测这些贵人是何身份。

郡守既要谋逆,起事必少不了兵马、粮草,那要笼络的对象应是司马、司兵参军、领兵的统帅、郡内的世家豪绅,若向外有勾连,还可能加上别郡的使官反正有一个算一个,能到这来的,没一个是无辜的。来者在外间落座,看守的婆子眼风一扫,擒锦默然退后两步,收回目光。屏风内的女郎有的出去奉酒,有的出去献舞,丝竹声不停,起舞者不歇,屏风外的人则在一片衣香鬓影里,觥筹交错。胡银儿一早就抱着酒壶出去了,自上而下,将几张桌案上酒盏都斟满。她借着斟酒的时机隐晦打量,却无一位宾客有贪色的闲心,气氛中透着诡异的凝重姬德庸微微眯起眼,看向左下方,忽然扯出一点假笑:“燕贤侄能投奔我,我自是欢迎,只是你毕竞当过驸马,算是半个皇家人”话语未完,可话音已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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