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吃了三四日了,难免馋些别的,加上今时不同往日,她在云家做丫鬟的月钱可高得很,足够买这些小吃食喂馋虫眼见着马车排在进城的队伍里,离城门口还差很长一段距离,从车里到摊上跑几个来回都有富裕,当即壮了胆子,说要下车。摘锦睁开眼,自然应了,只是车帘翻卷间,目光难免望见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一一“幽云”。
她倏地想起来平陇县遇到的第一桩案子,因县令的尸位素餐,凶手的权势滔滔,以至于王瑛全家出逃,案情至今未能有寸进。那日既答应了王瑛,走前,也该践诺才对。“入城后,赁个宅子住下。”
“京城那地,听着就远,眼下又入了冬,一天比一天冷,我们是得停停,好好置办些行李,褥子啊、袄子啊,不然路上可得冻坏了!"冯媪点点头,又觉着有些不对,“买东西至多两三日,在客栈歇歇脚便是,哪用得着赁宅子?“先不去京城,还有事要做。”
听见有要事,冯媪便讷讷应了,不再做声,待青苗回来,两辆马车已至关囗。
“从哪来的?进幽云郡做什么?”
青苗被这粗硬的嗓音吓了一跳,小心心地将门帘掀起一角,就撞见个黑黟黔的人影,满脸横肉,本就凶狠,还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过来。“车里人全下来,挨个过来盘查!”
车夫壮着胆子将手实递去,嘴唇翕动,正欲说两句好话,可嗓子眼里声还未出,便被一只糙手攥着领口扔下车。
车夫在地上滚了两下,忍着疼没敢呼痛,才要起身,就见那兵痞子将手实一扔,转手就拔了刀。
“老子说的话不管用是不是?再不下来,有一个算一个,全按匪徒宰了!”青苗面色惨白,抓着冯媪的胳膊,不住地发颤。冯媪也没个主意,只将人拢进怀里,等搞锦发话。
搞锦没多犹豫,戴上珠笠,撩帘下车。
待三人都下了车,黑脸的兵痞子又使着长刀在车厢戳刺几下,确定没藏着人,这才收刀入鞘,可那双狠戾的眼仍像刀子似的往几人身上剐。“就你一个女眷带着下人上路,还带着两辆马车?”“是,来郡城采买些东西。”
“带着剑来,是来采买还是来行凶?莫不是个想混进城的恶匪?”搞锦微微蹙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应答:“这种制式的剑并未违反律例,不过是赶路时用来防身罢了。”
“哟,倒跟兵爷我唠起律例来了?"兵痞昂着脖子嗤笑一声,两手搭在肚前的革带上,来回走动几步,忽而攥住了她的珠笠,猛地一掀。分明像是要继续找茬,可只与她对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竞轻描淡写地松手放了回去,转头朝后头另一个守卫使了个眼色,朗声道,“放行!”话罢,便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去盘查。
一行人回到车上,个个都是胆颤心惊,恨不得能驾马飞奔出去,但碍着已入城,只能避着行人,慢吞吞地往前驶,直到远离的城门的闹市,才终于松了口气。
可摘锦仍对那兵痞最后的反应耿耿于怀。
她当初途径幽云时,关口盘查不过是手实一交,便可放行。像今日这般严格到乃至苛刻,委实是有些怪异,若说是郡守寿宴加上正逢匪患,不得不加强戒备,状似能通,但细想去仍是疑点重重。
幽云乃是边关,素来屯有重兵,哪来的匪这般不要命,在军营里头作恶?更何况,庞勇也说过,附近并无匪出没,联系先前对幽云郡守急急遮掩罪证的猜测,他们查验的绝不是匪,而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至于兵痞揭开她珠笠后突然放行,一个小小守卫,自是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那就只能是起了色心,并且,是为他背后人起的色心。搞锦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想起王瑛提及的姬公子,倏地眉头一松。她还愁着怎么接近郡守府,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一个强抢民女还得带上数名打手助阵的纨绔,定然不是她的对手,但念及前番在梅子瑜手上吃过的亏,她仍贴身藏了几粒醒神丸,又在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