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032 强夺人妻
车夫照往日一般,套车备凳,掀帘侍立。
摘锦素手轻提裙裾,弗一入车厢坐定,便用二指将侧帘撩起一角,恰撞见燕濯抚刀欲行的背影,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怎么,今日不当我的护卫了?”饶是未指名道姓,可听到话的人,无一例外,尽数将目光投向燕濯。燕濯默了下,指腹在刀鞘间摩挲着,斟酌着回答:……还没去应卯。”嗤,借口!
她可是特地差冯媪去仔细套过庞勇的话了,燕濯这个县尉当的,只能说,和尽忠职守两模两样,迟到早退、为难上司、排挤同僚等等劣行做了个遍,现今倒是幡然醒悟,急着上衙署应卯了?
分明是在躲她。
难得有他的把柄在手,不趁机撬开他的嘴,岂不是浪费?搞锦心下微动,右手搭在窗格,指尖在外围的车壁轻点两下,“那不如,我捎表兄一程?”
燕濯撩起眼,不由有些想笑。
这么拙劣的演技,哪有人会上当?
摘锦见他一动不动,脸上笑意渐收,转而扬起下颌,用一双倨傲的眉目盯着他。其意不言而喻,要么上车,要么入棺。引诱不成,改用威逼了。
若再拖一拖,怕不是就要用剑刃抵上他的喉咙。周遭一时静得出奇,冯媪摁着青苗低头看地,在脑中默背新学生字的笔画顺序,庞勇背着双手,仰头看天,左边的云形似烧鸡,右边的云状若猪蹄,车夫分外忙碌地帮缰绳去除浮毛,唯剩一匹驽马,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响鼻。眼见那双愠怒的眸子几要淬出火光,燕濯到底低了头,掀帘翻上马车。搞锦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下,扬声道:
“去县衙。”
帘幕落下,马车驶动,偌大车厢之内,就只剩下她与他二人。搞锦端坐在中央,不动声色地打量对面的人。他自上车起,就紧贴着离她最远的那面车壁,紧束在腰身的蹀躞带同衣料一起散漫地垂着,帘幕轻曳,时不时拉扯他的小臂,似要带着他跃车而逃。摘锦侧着脸扶了扶发间的银簪,挑眼看他,状若不经意地开口道:“燕县尉可想好了,该怎么向我解释?”
燕濯仰头靠着车壁,“解释什么?”
她心中冷笑,又开始在这装模作样了,定然是想拖延时间,索性连前头的套话一并省略,直截了当地开口:“燕濯。”他抬眼看她。
“你是不是喜欢我?”
燕濯眸底暗潮骤涌,又很快没入低垂的睫影,唇角微勾,答得利落:“是啊,喜欢。”
她刚要讶异他的坦然,就见他眉梢懒懒一挑,慢悠悠补上后半句:“金尊玉贵的三公主,满京城的王孙公子谁不倾心?多臣一个,不足为奇。”搞锦不做声了。
被她呼来喝去,为她拈酸吃醋,她几乎要确定这是喜欢了,可再看他当下漫不经心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拿京中任意一个郎君来比较,似乎,都会任她差遣,为她随口一句称赞,争至头破血流。他们一口一个仰慕、一口一个倾心,每每一副深情模样,可并不妨碍他们再到其他贵女面前示好,更不影响他们娶妻、纳妾,乃至眠花宿柳、红袖添香。
若这也能算是喜欢……
这岂能算作是喜欢?
马车停住,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县衙到了!”燕濯看她一眼,就要起身下去。
擒锦倏然倾身,攥住他的小臂,心潮起伏不定,目光却定定地落在他身上。“等等!”
他垂下眼眸,纤细的手指落在暗色的衣料上,愈发显得肌骨莹白、柔软如玉,他挪开视线,道:“殿下还有什么想问的?”“那道密旨,究竞让你干什么?”
“既然是密旨,自然不能随意透露,哪怕是殿下也一样。”她紧紧地盯着他,他却始终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眼角眉梢,都同以往声称爱慕她的人相去甚远,她愈发确定,先前种种,只是出于朝夕相处的错觉。“那为何密旨会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