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他……”
书生又鞠一躬,恳切道:“学生不敢腆脸索收束修,只需女郎供给些笔墨,让我能继续求学,望夫子与女郎成全。”糜夫子眉头仍是紧蹙,沉吟半响,到底是松了口:“可让他去试试,若女郎之后觉人选不佳,我再为女郎推选些合适的。”说的也是,不合适,换就是。
擒锦自个读书的时候,就时常更换夫子,现下帮青苗换,可比当初她闹到父皇面前换容易得多。
事情就此落定,那名叫柳文林的书生,从今日下学起便入云宅为青苗开蒙。一行人走出书院,冯媪忍不住连声道谢。
一会儿感恩遇上了善心的娘子,一会儿感叹祖坟冒了青烟,家中竞要出位能识文断字的读书人,脚步未停,嘴也不肯停。擒锦耳朵都要起茧,当即下令,叫冯媪同青苗一并开蒙去,这才在冯媪震惊的间隙里,获得了片刻安静。
她提裙踩上马凳,忽瞧见个圆胖的身影,是庞勇。燕濯的跟班在这,那燕濯自然也在,目光仔细搜寻,果然在树干边缘窥见一角石青色的衣料。
他竟一路跟来了?
是,又在玩什么花样?
擒锦坐在马车里,忽而道:
“先不回,去买些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