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卑劣之徒,便是千刀万剐,都是罪有应得。”她忽而想到些什么,有些心虚地补充道:“我可不会被这种雕虫小技哄过去,就他这种货色,我单手都能宰三个!”“单手?“燕濯突然出声,目光落在她伤痕累累的右手,撩起眼,“单的左手还是右手?”
被盯的右手小幅度地往袖里藏了藏,她抿着唇,眸中流露出些被戳穿的恼火。
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分明是她将一个罪大恶极的奸贼斩于刃下,他不敬仰她的嫉恶如仇、雷厉风行也就罢了,竟然还当面取笑她。
同他炫耀,何异于对牛弹琴。
摘锦卖弄的心思顿歇,暗自磨牙,好一会儿,才朝架阁底下的箱笼努了努下巴,“那个,梅子瑜死前往里头藏了东西,说是什么能让人你情我愿。”燕濯站起身,走过去。
“钥匙在一一”
话未说完,就见银光一闪,长刀把铜锁利落地斩下。她只好闭上嘴,靠在椅背上,用两只眼睛朝那处张望。箱笼里的物什多且杂,裂开竹杆的毛笔、缺上半角的砚台、松了编绳的竹简,毫无秩序地堆叠其间,观这架势,丝毫不担心心被盗,想来那物件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定是他随口编来唬人用的。
燕濯俯身在箱笼中翻找,拽出一个桃红色封皮的书册,才觉有些眼熟,就听见身后人的催促。
“就是这个,快拿过来!”
他不再多想,将东西摆上桌案。
搞锦扬着下颌,示意他翻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能叫人你情我愿。”
桃色封面翻开,露出经折装的内里。
十数页素宣以彩线缀连,其上丹砂石青晕染勾描,自首页自末幅,竟活画出一位佳人的十四重影一一被十四种方式狎玩。而画中人的眉眼,与搞锦纤毫无差。
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甚。胸腔里那颗心似已被怒火裹挟至失去理智,一次比一次撞得剧烈,直要破膛裂骨而出。十指本能地去抓拽周遭的事物,揪住衣物死绞,抠进木料狠剜,甚而用指甲嵌入掌心。
翻涌的情绪在脑海里叫嚣,她甚至记不起将那龌龊的东西撕了、毁了,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强瞠着双目,将蓄满眼眶的泪生生截断在睫畔。燕濯在瞧清纸页的那瞬,便将其收拢,可到底晚了一步。只能沉默地拿起书,挨近烛灯点燃。
待火舌将书页吞噬至仅余一堆飞灰时,他低低地出声:“明日,我送你回京。”
恍若溺水之人攀缘的最后一根稻草断裂,悬而未坠的泪终于不堪重负地滚落,后如江河决堤,再难遏止。
“………我就不!”
“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替我做决定?”梅宅门口的动静实在招摇,竞将另一帮轮班的差役也给引来。十数柄长刀开开合合,刀刃的铮鸣声一声接着一声,生生将看热闹的百姓吓退。
包围着大门的从布衣百姓变成了带刀捕快,冯媪激昂的骂声渐弱,最后戚戚然闭上嘴。齐才叉着腰从人群中走出,往边上啐一口唾沫,正要下令将人带回去各打五十大板,目光却倏然凝向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珠转动,当即改了主意。
清了清嗓子,高声喝道:“大胆庞勇,你身为捕快,却带人在民宅前闹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庞勇方才在第一现场观摩的好长时间的骂战,正愁没地方施展,当即挺着肚子上前,扯嘴开骂:“好你个姓齐的,公报私仇是演都不演了是吧?案情是一个字没问,栽赃是张口就来啊,一口一个律令,手拿把掐的,怎么着,平陇县换你当家做主了?县令都得在你跟前点头哈腰,伸手奉茶了是吧?”孰料齐才并不接招,一扬下巴,那梅家门房就被提溜至面前,唯唯诺诺地将事情交代清楚。
“既是如此,简单,"齐才盯着门上书着"梅”字的匾额,笑容忽变得和善起来,“那我们大家伙一起进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