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禁咋舌,以前没发现,他还是这么花枝招展一人呢。
辫子解完了,石头拆完了,燕濯抬脚便走。
庞勇这才急急地出声:“今日不去找那画画的了?”
“不去。”
“咱昨个不还说得好好的嘛,县令这头不吃香,就找郡守去,可不巴结这姓梅的,咱哪有本钱去讨好郡守?”庞勇语重心长道,“这一回生二回熟,你先前都求过云财主了,再求他——”
燕濯眼斜斜地扫过去,手里拨弄着五色石,“她也就算了,他算什么东西?”
咋的,求人还能求出个三六九等是吧?
庞勇强忍着没骂出声,只是跟在边上,一道往外走,“那成,你是县尉,你官大听你的,接下来怎么办?”
“说到底,也只是缺了份贺礼,没有画,拿别的顶上就是。”
“大几千两,你拿什么顶?”
燕濯示意庞勇往他手里看。
庞勇上下两片眼皮支到最大,眼珠子一动不动盯了半晌,抚着络腮胡沉吟许久,道:“这是什么?”
非金、非银、非玉,能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燕濯正要解释,街面上却走过一个熟悉的人影,当即止了声,脚步随之而去。边上的庞勇不明所以,也闷头照做。
避开人群,穿街过巷,最后,止步在梅宅前。
那小丫鬟叩了门,递上一张青绿色花笺。
“我家,娘子,拜访,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