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为大嘛,王员外还是放宽心,目光要向前看。”
王员外还欲再抱怨几句,抬眸却望见摛锦,登时在皮肉堆叠的脸上勒出几分笑来,亲自引她入座,又瞪了眼边上杵着的婢女,“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贵客看茶!”
婢女被打发出去,偌大厅堂,便剩下县令、王员外与摛锦三人。
县令清了清嗓子,装腔拿调地开口:“这个事儿啊,其实也不是特别大,该赔钱赔钱,该下葬下葬,三两日便能解决。可要是闹到县衙里,少不得要上上下下地调查一番,没个十天半个月收不了手,王二娘之事定要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王员外连连点头,县令抚着须,继续道:“本官以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人都死了,最重要的,还是剩下这些活人不是?”
“你们觉得呢?”
摛锦尚未将这番狗屁不通的言论消化完全,王员外已然躬身开始为县令斟茶,从眉头到下颚,整张脸瞧不出丁点难过,发自内心地赞叹道:“大人说得是极!”
“反正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便带着夫人出门散心,远离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那,这桩案子便不管了?”
县令倏然撂下茶盏,冷眼扫来,“案子?本官治下,一片清明,哪来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