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面,上半身不动声色地向燕濯倾斜,两颗眼珠子在眼眶里上下翻滚,见旁边人仍没反应,不得已用气声问:“你这表妹怎么来了?”
燕濯瞥他一眼,不言不语地给自己灌了杯茶,表示不知。
庞勇又问:“她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这回,燕濯连一个眼神也懒得给他。
庞勇思来想去,总共也就和摛锦打过一个照面,虽说是闹了点不愉快,可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不会真的气到了今天吧?
再看边上同坐冷板凳的燕濯,庞勇陡然生出些愧疚,壮起胆子,朝对面搭讪:“真、真巧哈!你说是吧,燕县尉?”
燕濯正斟茶的手被狠撞了下,险些将茶壶整个抛了出去,余光中是两只眨得状似抽搐的眼睛,对他一个劲地催促,只得无奈顺着话茬往下接,“是挺巧。”
摛锦眼都没抬,意味深长道:“毕竟,冤家路窄。”
“你来这儿干什么?”
“你在过问我的行踪?”
燕濯一时缄默,气氛再度冷下来。
好在这时,一个白面蓄须的管家笑吟吟地上前拱手,“这位便是云娘子吧?屋宅的契书已经备好,老爷在书房,请随我这边来!”
庞勇一双招风耳捕捉到关键词,屁股立时从板凳上弹起来,套近乎道:“大家都是旧相识,正好我和县尉也找王员外有事,不如一起?”
管家但笑不语,显而易见,是拒绝。
庞勇盯着潇洒离开的三道身影,险些将一口牙咬碎,正要抱怨两句燕濯的消极怠工,忽而眸光一闪,福至心灵。
“我有办法了!”
燕濯讶然地看过去。
庞勇搓了搓手,咧嘴道:“燕县尉可听过,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