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三流刺客(2 / 3)

意为之,摆明了是让他跟上。

握着箭矢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低头打量去,箭长一尺五寸,射具非弓是弩,箭簇做工精细,重不过三钱,箭杆漆绘缠枝莲纹,尾部嵌着白鹭羽,单这一支箭的造价,便抵得上他这个小小县尉一个月的俸禄。

燕濯将箭矢插在腰侧,快步追去,错落的屋檐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潺潺流水与生着大片芦苇的河滩。

“都跟着你走了半个县了,还没到?”燕濯打着哈欠靠在树上,也不管视线内是否有人,自顾自地说着,“我明日还要当值,不然等下回休沐再来?”

他偏了偏头,一支箭便挨着发冠钉入身后的树干中,手腕翻转,长刀出鞘,迎上袭来的利剑,发出一声铮鸣。

“哦,原是到了。”

燕濯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位不入流的杀手,倒是像模像样地束紧了袖口,却戴着一顶极妨碍行动的珠帘笠,每招每式,笠边的流苏都跟着摇摇曳曳,也不怕动作的幅度再大些,还未挨刀,便先被那些碎珠子砸得鼻青脸肿。

大抵是他揶揄的目光太过明显,唇角还未来得及压平,剑尖就先一步刺来,不同于先前的警告和恐吓,这回是真真正正使了杀招。

剑尖如灵蛇般游走,刺向咽喉的一剑被挡,借着韧劲转向,顺势下劈,攻向胸膛,燕濯收了那副轻慢的神色,横刀一扫,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硬生生将剑挑飞。长剑压折了几丛芦苇,无瑕顾及,因为,利刃仅隔着一层纱幔,贴在她的脖颈。冷铁寒凉,刺得浑身汗毛倒竖,一颗心不受控制地跳起来。

刀尖顺着皮肉往上移,刺进纱幔的间隙,手腕一转,薄纱浮动间,是珠帘碰撞的轻响,而后,露出一双熟悉的眉眼——大邺的三公主,也是,他的前妻主。

两相对峙间,空气一时寂然,摛锦将那点惊惶压下,抿着唇,用一贯高高在上的目光迎回去。

“燕濯,你胆敢忤逆本公主,我定要取你性命!”

持刀人的手犹疑一瞬,“……就为这个?”

“不然呢?难道你妄想本公主会求你重当驸马吗?”

那道圣旨之后,她茶饭不思,彻夜难眠,终于明悟:燕贼一日不死,她一日不得安歇。

只是下毒乃小人行径,买凶为藏头露尾,若求皇命,则显得她仗势欺人,为非作歹。是故,摛锦拎剑策马,扔金银财帛开道,亮玉符印鉴闯关,星夜兼程,只为朝他索命。

可如今人到跟前,却遭他反制——都怪他往日装出副酒囊饭袋的模样,这才叫她轻敌了。

摛锦暗暗咬牙,压着在胸腔翻涌的怒意,正欲寻个借口,同他再比试一回,只是朱唇轻启,话音尚未来得及跃出喉头,那长刀却自她的颈侧猛地刺出去。

瞳孔一缩,刀兵铮鸣之声在耳畔荡开,思绪茫然间,腰身被长臂一揽,两人位置调转,她这才从他背后望见了蒙面的刺客——不止一个。

“花架子,躲好了。”

话音刚落,燕濯手中长刀一横,破开刺客的攻势,却忽闻“铮”的一声,箭如霹雳弦惊,先他一步直取来人的咽喉,霎时间血色飞溅,落了遍地猩红。

“不过是几个小贼,我还不放在眼里,”摛锦微微扬眉,拉弦上箭,扣动扳机,寒光所到之处,尽是一片哀嚎,“你且等着,解决完他们,接下来便是你。”

燕濯无甚所谓地应声:“好啊,臣等着。”

他们背靠背而立,持刀、持弩应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刺客,刀光剑影间,风声呼啸,刀刃翻卷,箭矢耗尽,再无久战之力,眼见身旁人将钝刀投出,摛锦有样学样,跟着要将弩砸向刺客的脑门,边上却忽然探来一支箭把弦压紧。

“放!”

摛锦下意识扣动扳机,“扑哧”一声,紧接着是尸体倒地的闷响,后头的刺客还欲再追,燕濯将人一裹,身形如燕,掠地而逃。

“往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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