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撑着床坐起身,周北扶住她的腰,将人抱到床边,蹲下身给她穿鞋子。周北是在煤场食堂买的饭,三菜一汤,每一样都不错。男人给她盛了一碗汤,看着姜秀捧着碗低头喝汤,周北忽然开口:“秀秀。”
姜秀抬头:“嗯?”
男人给姜秀碗里夹了几片肉,状似不经意的问:“我记得林文朝早上开的拖拉机上面堆满了煤,你们怎么坐的拖拉机?”姜秀夹了一片肉塞到嘴里:“杜六牛把外套衣服脱了铺在车边,许翠她们坐在上面。”
周北继续给姜秀夹肉,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不催促,但捏着筷子的手却紧了几分,语气还是出气的平静:“那秀秀坐在哪?”姜秀喝了口汤:“我坐在林文朝旁边。”
周北垂眸,腮帮子动了动,声音依旧平静的不像话:“你怎么上去的?有没有伤着磕着?”
姜秀完全没看出周北的不对,还给他夹了两片肉,嚼着肉说:“你别老给我夹菜,你也吃呀。“然后续道:“是林文朝扶我坐上去的,我挺着大肚子上去费劲。”
这答案都在周北的意料之中。
他明知道是这样,可还是想要问个清楚,结果问清楚的后果是把自己气的不轻,对面的人儿还品尝着今天的菜:“这个肉炒的太腻了,这个汤缺点盐味。”周北气极反笑。
他捏了捏鬓角,想到林文朝,想到齐骏。他可没忘记那个齐骏还有个身份,黑市里的七哥,一个两个的,都跟秀秀有交集。姜秀见周北低着头,手指捏着鬓角,以为他头疼:“你是不是生病了?'男人闻言,抬眸看她,顿了下,点头:“好像是有点。”下一刻,姜秀捂住鼻子:“那你赶紧去卫生所检查吃药,别把病气过给我了,我感冒会特别麻烦。”
周北没好气的拽下她的手腕,凑上去吻上姜秀的唇,姜秀瞪大眼睛,双手使劲推操周北,可他就跟一道铁墙似的,怎么推都不动。周北亲了一会才放过她,又在姜秀唇角舔了舔,舔的姜秀脊椎骨都发麻了。“逗你的。”
周北笑了笑:“我没生病。”
姜秀松了口气。
吃过饭周北把饭盒洗干净,转身走到床边将姜秀再次抱到怀里,他摸了摸姜秀的肚子:“孩子七个多月了,等八个多月我们就去市里,我在市里租间房子,等你生了我们再回来。”
姜秀:“你在市里陪我,煤场怎么办?”
周北下巴搭在姜秀额头:“我向领导申请请一个月的假,中间可以抽空回来处理下急事,从市里到煤场来回也就五六个小时路程,要是煤场有什么急事,我当天回来,当天也能赶回去。”
姜秀想了想:“也行。”
周北捏了捏姜秀的手臂:“秀秀,我们商量件事。”姜秀抬头看他:“什么事?”
周北看着姜秀明亮漂亮的眼睛,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他没好气的咬了下姜秀的鼻尖,姜秀"唔"了声,瞪他:“你好好的咬我干嘛?”周北正色道:“你以后想去哪告诉我,我就算再忙也会抽空陪你去,你别再挺着大肚子到处跑了,万一半路出个意外,后悔都来不及。”周北抱进姜秀,低沉的嗓音凝重了许多:“秀秀,别总让我担心,好不好?”
姜秀答应了:“好。”
她知道周北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自从上次姜秀和凌红娟许翠去了供销社以后,周北看她就看的特别紧。有时候上着班就跑回来,看她在不在家,搞得姜秀很是无语。到了元旦这天,也是煤场发工资和补贴的日子,一大早天不亮煤场里就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从这头都望不到那头,煤场两名会计从早上就开始忙,主任那边也在忙。
主任这边给每个职工发条子,职工拿着那条子去会计那领工资和票卷。元旦晚上这天,煤场家属楼,家家户户的家里都飘着肉味。大队长也高兴,第二天一早在晒谷场开会,告诉大家,下午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