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到对面的林文朝,她直起身,捏袖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文朝看着姜秀脸颊汗唧唧的,小脸也布满了慌张。认识快一年了,他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出焦急的神色。少年没忍住心里的担忧,问道:“出什么事了?”姜秀缓过气,说道:“杜七牛的媳妇要生了,我过来叫他。”跑了一路,又累又热,姜秀用手扇了扇风:“快累死我了。”原本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姜秀花了十五分钟跑过来,险些跑断两条腿。“文朝,货装好了,过来开车。”
朱大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林文朝应了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姜秀:″你想吃桑甚吗?”
姜秀眼睛一亮:"有桑甚吗?”
林文朝看着姜秀眼里闪亮的光,少年阴郁的眉眼舒展了几分:“有,你明天给北哥送饭,来我这拿桑甚。”
姜秀笑道:“好嘞。”
林文朝正要转身走,忽的察觉到有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少年皱紧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货车,太阳直射在前挡风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看不清车里面的人,林文朝对姜秀说:“等会和杜七牛一块回去。说完少年转身走了。
姜秀:嗯??
什么意思?
他怎么忽然提起让她和杜七牛一块回去?
正想着,远处传来杜七牛的声音:“嫂子,我媳妇要生了?!”杜七牛跑得很快,跑到姜秀跟前,喘着气激动的问:“真的要生了?!姜秀点头:“对,卫生所的人应该都去你们夹了。”杜七牛闻言,激动的往回家跑:“嫂子,我先回去了!”说完没多会人就跑没影了。
姜秀正要离开,周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秀秀。”男人没有跑,而是加快步子朝姜秀走来,仔细看才能看出周北左腿隐隐有些跛,周北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还有大队长。大队长问道:“杜七牛媳妇要生了?”
姜秀笑道:"嗯。”
周北看到姜秀脸颊的汗,摘下手套塞到裤兜里,抬手擦了擦姜秀脸颊的汗:“怎么出这么多汗。”
姜秀:“跑的太快了,热的。”
她看了周北身后的一群人,疑惑道:“你们怎么过来了?”周北:“炸药和炸山的工具都到了,我过来和市里运输队的大队长交接。”这年头的国家运输队可是八大员里最吃香的职业了,何况还是市里的运输队。
尤其是大队长,职位高,人脉广,油水多到姜秀都不敢想。她想到往来跑的时候,看到的两辆重型货运车,转身看向后面。两辆货车的两边门同时打开,从车上跳下来七个人。后面四个人穿着军绿色军装,手里抱着木仓,前面两个穿着运输队的衣服,手里拿着钳子,去拧货箱上的军绿色帆布上的铁丝。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运货单。
姜秀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人吸引,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鼻梁上架着的墨镜,能在这个年代戴得起墨镜的人可是少数。墨镜遮住了男人的眉眼,他鼻梁高挺,短寸头衬的他的脸型轮廓硬朗锋利,身上的气质还带了点痞痞的感觉。
对方个子很高,目测和周北差不多,身上穿着军绿色的夹克薄棉外套,里面穿着黑色背心,下身是军绿色长裤和黑色靴子,男人外套敞开,背心系在裤腰带里,黑色背心贴着腰腹,姜秀只是瞟一眼就能看到背心下的腹肌轮廓。也不知道是不是姜秀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双墨镜下的眼睛好像和她对视了一眼。
周北上前,自我介绍:“我是煤场的负责人,周北。”对方把运货单递给他:“运输队大队长,齐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