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
戴春杏?
姜秀没想到自己出去了几天,周家闹出这么大的瓜。她好奇问:“戴春杏跟谁搞破鞋?”
凌红娟摇头:“不知道。”
许翠耸肩:“我也不知道,就听他们家吵吵的,我们就听了几嘴。”这边正说着,周家那边又吵起来了。
饭桌上搬了一盘野菜,一家子就分三个窝窝头,这下连照的见影的稀饭也没有了,饭桌上,周国脸色难看的吃着分到手的一小块窝窝头,这三个月顿顿吃不饱,还严重缺油水,周国整个人受了一大圈,脸颊都凹陷下去了。不止他瘦了,周家每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就连之前吃的胖乎乎的周有金都成了瘦子。周二森摔掉筷子,一把扯住戴春杏的头发,脸色阴沉的吓人:“老子都看见了,你还要骗我到啥时候?!”
周二森以前有多听戴春杏的话,有多疼媳妇,现在就有多恨。戴春杏哭喊着抓着周二森的手:“我都说了你看错了,我就是路过他家,不小心摔倒被他扶起来,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
周二森拽起戴春杏的胳膊,使劲拧了下她的胸,戴春杏疼的惨叫,捂着胸推他,周二森骂道:“扶你还能扶你的胸了啊?你真当老子是周有金那小屁娃娃啥也不懂?”
“我都说了,人家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手滑了!你不信你问娘啊,娘也看到了!”
戴春杏把赵艳玲拉进来。
赵艳玲从厨房出来,一把推开周二森:“你连娘的话也不听?娘就在那看着,是春杏摔倒了被他扶了一把,你啥时候这么疑神疑鬼了?你这个样子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
赵艳玲戳着周二森脑门,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趁他们吵架的功夫,胡秋兰又拿了个窝窝头掰开,往周有金嘴里塞了一半:“快吃,多吃点。”
周国也想拿窝窝头,被赵艳玲一把抢过来:“吃吃吃,你吃那么多干啥?!说完把一个窝窝头掰开,给戴春杏和周二森一人一半:“行了,你们再吵吵就滚出去吵去!”
周二森把窝窝头摔倒地上,冷着脸摔门回屋了。戴春杏摸了摸被周二森拽疼的头皮,看了眼自家婆婆,赵艳玲皱了皱眉,警告的瞪了眼戴春杏后,捡起地上的窝窝头坐到桌边吃饭。几个人没滋没味的吃着,隔壁院里传来浓郁的饭香味。仔细闻一闻,是肉香味。
周有金吸了吸鼻子,馋的眼睛都红了:“娘,是猪肉,他们在吃猪肉,娘,我也想吃猪肉。”
猪肉,她也想吃呢,她都快半年没碰过猪肉了。胡秋兰想到周大森的腿,心里一度灰蒙蒙的,以后别说猪肉了,估计连粮食都快吃不上了,她一个人咋照顾断了一条腿的丈夫和一个几岁的娃娃?公爹指望不上,婆婆克扣的也厉害,周二森两口子更不会管他们。估计公婆现在还等着她主动提分家,好把他们这一家子累赘分出去。周有金还在哭闹着要吃肉,被周国拍桌子吼了几句,周有金顿时瘪起嘴不敢哭了,赵艳玲和胡秋兰都没管,哭哭哭,哭的他们也心烦。隔壁院里,院子的雪周北已经扫干净了,凌红娟和许翠也走了。屋门关着,小桌上放着两菜一汤和两碗米饭。姜秀夹了片被油炸过的猪肉放进嘴里,肉香肆意侵袭着舌头的味蕾,她又喝了口周北做的青菜豆腐鸡蛋汤,汤鲜香浓郁。好吃。
在火车上奔波了一路,没吃过一口热乎饭,在国营饭店吃的也不舒服,回到家后的这一顿饭,是姜秀这两天吃的最多的。她自认为自己吃的挺多的,但在周北眼里还是跟鸡吃食没什么分别。男人又给她夹了点菜,姜秀摇头:“真吃不下去了。”她摸了摸自己肚子:“你看,都撑出小肚子了。”周北视线下移,忽然想到每次进入时,她肚皮上都能看到不属于她的弧度,周北猛地偏头咳了几声,一张脸都咳出了红色,小腹也绷得紧紧的,从去青州市到现在已经六天了。
这六天他一口没吃过。
姜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