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周北砸了他脑门,给他脑门留了个疤,现在又给他脑门留了一道更深的疤,他不敢找周北麻烦,但不代表他不敢找周国麻烦,周国现在一而再的期负他娘和大哥媳妇,他一口气都忍不了。
周二森确信周北就算知道他揍了周国,周北也不会出面。就冲周国拿周北亲娘的尸骨威胁这事来说,没哪个儿子忍得了。胡秋兰和戴春杏见周二森彻底跟周国翻脸,两人也不装缩头乌龟了,都跑出来瞪着周国,赵艳玲的气焰也一下子上来了。有儿子就是好,关键时刻可以帮她出头!
胡秋兰:“娘和老三说的对,你一天天吃的比谁都说,嘴巴还贱兮兮的骂人,你说这房子是你周家的,但你娶了我娘,这房子就有我娘的一半,你别想走起走我们!”
赵艳玲第一次见胡秋兰这么顺眼。
戴春杏也骂道:“娘说得对,以后家里粮食定量,谁也不能多吃!”周国看着这一家子齐上阵针对他,好像他敢说一个不'字,周二森的拳头就能砸在他头上。
“你、你们你们一一”
周国气的不敢说半个字,又窝囊又生气,最后使劲推开周二森,摔门躲进屋里。
晚上,周家热了四个窝窝头,大小七个人一人分了一点,煮的稀饭,每人碗里只有可怜的一两粒米,桌上放的还是水煮白菜,一棵白菜,分三天吃完。每人肚子里连一点点油水都没有,吃过饭周家人一个个叹气,周大森躺在床上和活死人没什么两样,从医院回来后,没说够一句话,就连下午周二森在外面收拾周国他也没看一眼。
院墙的另一边,晚饭做的黄豆炖猪蹄,焖的白米饭,还凉拌了个冬笋解腻,姜秀美美的饱餐了一顿。
晚上周北在屋里用热毛巾敷左腿,姜秀踮着脚尖站在柜子前,又在存她今天在黑市赚到的钱,周北缝的小钱包不大,票票已经把小钱袋撑的鼓/囊。周北笑了下:“明天我带你去县上,给你办个存折。”“好啊。”
她的小金库攒了四百多块钱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半年的成果。当然,这里面有周北一半的功劳,没有他去山里找东西,她也没东西可卖。“叩门”
外面有人叩门,姜秀几乎是立刻猜到来人可能是林文朝。见周北穿鞋准备开门,姜秀麻溜下床:“你继续敷腿,我去开门。”周北挑眉,没错过姜秀眼里的急切。
她好像知道今晚会有人过来。
男人垂眸,热毛巾在小腿上重重按了按,将毛巾丢到盆里,穿鞋子出去,小院里没有灯,但月色明亮,周北眼睛夜里视物也不错,一眼就看到姜秀拉开门,拽着林文朝的手臂就进来了。
周北竟有些怒极反笑。
中午才给她说了,以后离林文朝远点,晚上就把人拽进家门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听他的话?
男人胸腔里像是腾起酸腾腾的沉闷,压着的声音里有几分冷意:“秀秀,过来。”
姜秀和林文朝同时看过来。
林文朝坦荡颔首,打了声招呼:“北哥。”周北没理他,黑沉沉的目光凝着姜秀,重复:“秀秀,过来。”姜秀没看出周北的不对,扭头对林文朝说:“走,我们进屋说,这话别让墙那边的周家听见了。”
周北:…
男人唇间都溢出一声笑。
活生生气笑的。
林文朝不知道姜秀要跟他说什么,他下午领完粮食就去后山凿冰抓鱼,一下午抓了十条鱼,照这个进度,十天之内,他天天下水抓鱼,十天之内差不多能凑齐一百五十条鱼。
姜秀走到周北边上,顺手牵起男人的手,还问他:“你怎么不在屋里敷腿?″
小姑娘手指纤细柔软,手指摩挲在他掌心,酥痒的感觉竞莫名的冲淡了周北眉宇间的戾气,男人反手握住姜秀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对林文朝说:“你嫂子让你进来说,你先进来。”
嫂子′两个字,周北咬的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