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松了松,黑巾布下隐约窥见突起的喉结:“我这两个月不来了,有什么事你找张虎。”王哥点头:“好。”
眉骨有疤的男人名叫张虎,他凑近王群,催促道:“赶紧收拾东西走了,等会有民/兵过来了,来的人不多,但会引起黑市的骚/乱。”王群:“谢了虎哥。”
等七哥和张虎一走,边上的人跑来问王群:“王哥,虎哥跟你说啥呢?”王群把背篓递给旁边人,又把其它东西收了收:“等会有民/兵过来了,咱们先走。”
“啊?县里怎么又让人来了?”
距离上次民/兵过来,还是四个月前,但是这边的黑市民兵一年顶多来一两趟,今年已经是第四次了。
王群:“快过年了,县里肯定要趁年前捞一笔油水。”其他人:…
黑市巷子里,姜秀和林文朝还在往出走。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吹牛?”
姜秀挑了一下秀气的眉,看向林文朝。
林文朝:…
“难道不是吗?”
姜秀笑了下:“那我们打个赌,我要是在十天之内能捞到一百五十条鱼”她仰着小脸逼近林文朝,林文朝呼吸一紧,控制住往后退的脚步,听她说:“你叫我姐姐,怎么样,赌吗?”
林文朝:…
少年转身走了,理都不想理她。
他还是觉得回去后天天下水抓鱼,尽快抓一百五十条鱼靠谱点。姜秀:“喂,赌不赌好歹应一声啊,装哑巴干什么。”“民/兵来了!”
“快跑!民/兵又来了!”
“那头也有民/兵!”
黑市里人本来就多,大家一听民/兵来了,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姜秀原本和林文朝只隔了两步距离,结果被拥挤的人潮冲散了,姜秀个子不高,被挤在人群里,想找林文朝都看不到人。
“林文朝一一”
“林文朝,你在哪?!”
姜秀蹦起来叫林文朝,可回应的都是嘈杂的人声,她被人/流/挤得被迫往后跑去。
“姜秀!”
“姜秀一一”
林文朝听见有民/兵来了,想抓住身后人的手,却抓了个空。少年转身,身后是拥挤的人群,那个啰嗦的女人不见了!林文朝脸色骤变,挤开人群往里面跑,边跑边喊:“姜秀!姜秀!”少年越喊,呼吸越重,眉头也皱的死死的,胸腔里像是钻了数万只蚂蚁,啃食的血肉疼痛难忍。
他刚才为什么不拉着她的手?
刚才为什么要自己走在前面?
明知道黑市凶险,他应该一直抓着她的不放,这样他们就不会走散了。“姜秀!”
少年响亮的声音湮没在人潮里。姜秀隐约听见了,她四处看,目光找不到着落点,身边有人推了她一把:“快点,被民/兵抓住我们都要进劳改场,我可不想大过年的在劳改场待着。”
姜秀也不想!
算了,林文朝速度比她快,对黑市也熟悉,他一定能跑出去。她现在还是想想自己吧。
姜秀身子娇小,双手插进人缝里挤进去,挤得头发蓬松微乱,脸颊也布了一层薄汗,好不容易挤到前面,那头又有人喊:“这边也有民/兵!”“不多,就两个民兵,咱们能挤出去!”
“我的鸡蛋!”
“我的冬笋,别踩着我的东西啊!”
人群拥挤混乱,姜秀怕自己被他们挤到,点背点再被踩踏就完了。她朝另一个方向跑过去,是上次林文朝带她翻墙的地方,墙壁有两米高,好在墙边堆放着乱七八糟的木头,已经有人往过翻墙了。姜秀生怕晚一步被人抢了先,她跑过去抓住木头边缘跳上去,然后攀上墙头骑上去,转头,看了眼两米高的距离,眼前晕眩了一下。好高。
上次林文朝带着她翻墙,她觉得墙也没多高,怎么轮到自己跳,就觉得高的吓人。
“同志,你跳不跳啊,不跳你让开,别挡着我们的道!”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