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拎了一桶劈好的柴进来,给铁皮炉子里扔了几块柴火,火势将铁皮炉子烧的通红,热气也蔓延到屋子的角落。
姜秀穿着老裁缝上个月给她做好的棉衣,是按照她自己要求的款式做出来的。
樱花粉的面料,做了个收腰的小棉袄,裤子是白色面料做的,这一身衬的姜秀整个人又漂亮又活力。她又数了一遍赚到的钱,这才起身走到衣柜前,颠着脚尖打开柜子,把钱装进周北给她缝制的小钱袋里。都是她自己攒起来的小金库。
当然,里面也有周北一份功劳。
周北封上炉盖,抬眸看了眼锁箱子的姜秀,脸上挂着笑意。这笔钱她都数了五遍了。
真是个小财迷。
外面传来了吆喝声:“发粮了,发粮了,打家都去晒谷场,今天发粮了。”一听发粮,整个生产队的人都往晒谷场挤,每年最激动的就是发粮这一天,不过姜秀这半年没上过工,发粮的名额里也没有她,但是有周北。周北洗了个手:“我去领粮食,你在屋里待着,外面冷。”姜秀穿上棉鞋:“我跟你一起去。”
不能因为冷就不活动了,她也不想因为天冷而天天躺在床上,这会让她时不时的想起自己在病床上躺的那四年。
周北见她眼睛亮晶晶的,笑道:“好。”
姜秀一出门才知道什么叫冷,风刮在脸上,呼呼的疼。好在她在入冬前找许翠帮忙织了两条围巾,她一条,周北一条。姜秀拽了拽围巾遮住半张小脸,呼出的气都冒着白烟,眼角的余光见周北解扣子脱外套,她抬起头:“你脱衣服干嘛?”周北:“给你披上,暖和点。”
姜秀秀眉蹙了下:“给我穿了,你穿什么?”“我身子抗冻。”
这点冷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在部队大雪天光着膀子训练都是常事。姜秀:…
“不用,我冷了会回去加件衣服。”
姜秀顿了下,又开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教:“你别仗着自己年轻,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等老了你浑身关节都疼的时候,就知道那滋味好不好受了。”姜秀后面的话周北没听,就只听见姜秀说他年轻。两人到晒谷场的时候,人已经满的挤不进去了,大队长和会计,还有记工分的人在前面,每叫到一家,那一家人就挤过来,按照这一年每人的工分,精纸粮,粗粮分给他们。
有的人家里工分多的,领的粮食就多,拿到的钱和粮票也不少。尤其是杜家人,今年领了不少粮食,杜家七兄弟,各个上工拿的都是满工分,就连年纪大了的杜老汉也不落下风。
倒是周家成了全生产队最少的,比女知青们和林文朝高学书的工分还少。周家人连着干了三个月捡石头挑大粪的活,活又累,工分只有四个,农忙的时候大家活都是满工,就他们只能干看着,一家六口人,领的粮食还没有杜家两兄弟领的多。
冬天自留地种不出菜,家里粮食又不多,钱也只有二十多块钱,一家大小七口人,要想靠这点粮食撑到来年,就得勒紧裤腰带,一天一顿的过活了。周家一家子,各个一脸菜色。
赵艳玲看着手里不多的粮食,越发坚定了要立刻为自己做打算的准备,总不能真陪着周国过勒紧裤腰带,啃野菜的苦日子。接下来是周北,周北干了四个半月的工,期间还有开拖拉机的工资和补贴,精细粮和粗粮都领了不少,还额外多了好几种票卷,有油票,布票,糖票,还有三斤棉花票。
周北一个人领的东西,比周家一大家子领的都多。身为周北的亲爹周国,看的那叫一个眼红心悔啊。给别人养儿子有啥用,两个养子一个比一个蠢,娶的媳妇也是蠢货,就连他从小就惦记着的赵艳玲,也没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周国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当初在秦燕死后他没再娶,有周北这么一个出息的儿子,他今天就是全生产队人人羡慕的人了。姜秀察觉到了不远处频频扫过来的眼神,她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了周国眼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