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的胳膊,我们实在是赶时间……”
万米高空,舷窗外是翻涌的云海,机舱内一片昏沉的寂静。
虞笙靠窗坐着,目光失焦地落在窗外。
林菁以为她还在想签名那件事,“没事的,刚刚我送了她们你的签名专辑,她们可高兴了。”
见她没有反应,林菁这才感觉到不对劲,“笙笙?”
虞笙睫毛一颤,恍然收回视线:“什么?”
这几天,她发呆频率高得反常,林菁都看在眼里。
“是在担心巴黎的演出吗?”
虞笙用力抿紧了唇,朝她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来:“有点。”
林菁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除了有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之外,似乎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慌张。
林菁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将她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别多想了,以你的琴技,即便是在演出前一分钟都不练,也不会有失水准。”
飞机落地巴黎戴高乐机场。
随着人流走出廊桥,各种语言的喧嚣、香水与消毒水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菁将行李车交给随行人员,转身时看见琴箱正斜斜地搭在虞笙肩上。她眉心微蹙,手往她面前一伸:“给我。”
虞笙肩膀下意识地一偏:“我用的是这个肩——”
不等她说完,林菁就往她身侧一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强硬却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价值连城的小提琴揽入怀中。
就在这时,虞笙感觉到随行小包里震了一下。
她心脏一紧,慌忙从包里拿出平板,解锁后,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头像旁,赫然显示着一封新邮件。
指尖几度蜷缩后,虞笙忍着心跳的加速,点开。
屏幕上立刻跳出几个冰冷刺目的文字:安分守己。
短短四个字,却让虞笙大脑“嗡——”的一声,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缠上来。
她指尖攥紧了平板边缘,一股熟悉的、如影随形的被窥伺感顺着脊椎爬升。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匆匆走过的旅客、随行的工作人员、维持秩序的保安……
“看什么呢?”林菁的声音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将虞笙从冰冷的恐惧深渊里拽回现实。
虞笙触电般将平板死死扣在胸口。
她嘴角强扯出笑,声音却紧绷出了颤音:“没…没什么。”她仓皇地别开脸,躲开了林菁眼里的担忧和疑惑。
入驻酒店后,虞笙没有听林菁的劝告,匆匆换上便服,便一头扎进了疯乐乐团提供的排练厅。
巴黎,这座流淌着浪漫血液的城市,对古典音乐家而言,却更像一座供奉着严苛神祇的圣殿,这里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被置于高倍显微镜下。
前所未有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虞笙肩头,然而,真正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让她指尖的琴弦都难以安放的,是那封如同诅咒般的邮件。
排练厅里,松香的气息与陈旧木地板的味道交织。
一个需要极致细腻控制的延长音段落,因为她的失神而滑出了一道颤音。
“抱歉!”
指挥的手甚至还未抬起,虞笙已先一步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盯住乐谱,“再来一次。”
排练厅角落的阴影里,林菁也紧紧盯着她看。
苍白的脸、紧锁的眉心,还有她每一次运弓前的吸气,以及弓弦落下时带着疲惫的轻吐……
真的只是紧张?
可是比巴黎更大、更重要的舞台,都被她从容不迫地征服过。
但像今天这样,如此外溢的、近乎失控的紧张,却是林菁第一次如此深切地从她身上感受到。
她清楚虞笙的克制力有多强——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将一切汹涌暗流都封锁在平静表象之下的能力。
虽然不确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