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墨全摆好了,躲都躲不掉……我真的撑不住了。”
白鹭皱着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一边说一边把左手伸出来给林书瑶看,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她转过头,巴巴地望着秋霜,眼里泛着光,仿佛在祈求救赎:“秋霜祖母,您就可怜可怜我吧,给我放个小假,哪怕只让我出去走一圈也行啊。不然我非得被这些经文逼出毛病来不可。”
秋霜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提起小炉旁温着的茶壶,往青瓷杯中注入热水,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袅袅热气升腾而起。
她将杯子轻轻递到白鹭手中,语气温和地说:“喝口茶提提神,暖暖身子,心也就没那么浮了。”
白鹭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呵了一口热气,眉头却依旧皱着。
她低头吹了吹茶面,轻叹一声:“唉……这庙里也没别的事做,外头雨还在哗啦啦地下,路都被水淹了,想逃都没法逃。看来这苦日子还得继续熬啊,只能认命了。”
“你不是练武的吗?”
秋霜端坐在蒲团上,背脊挺直,目光平静如水,“我听说江湖上那些真正厉害的高手,哪个不是心静如水、耐得住寂寞的?寒冬腊月独自守山门,一坐就是三天三夜;炎夏酷暑盘膝于烈日之下,纹丝不动。你这点小小的困顿都受不得,连一页经文都静不下心来抄完,以后还想当女侠?岂不是笑话?”
白鹭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却又不敢大声反驳,只得小声嘀咕:“话是这么说……
可我那位师父脾气可暴了,比我还不靠谱。前两天我还看见她在集市上跟卖糖葫芦的大婶吵架,就因为人家多收了两文钱。动不动就跳脚骂人,翻白眼瞪人,哪有半点高人的样子……我学她,不得天天跟人打架去?”
秋霜听了这话,竟没笑,只是微微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正因如此,她才没名气嘛。真正的高人,从不张扬。名声在外的,未必是真的强者;而真正的强者,往往藏于市井之间,不为人知。念听啊,练武先修心。你想功夫变强,就得先把这颗心稳下来。心不定,气不沉,招式再快也是虚架子。”
白鹭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听到这里忽然顿住了,眨巴了几下眼睛,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