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手掌破裂的皮肉里流出鲜血,什么动作都没做,有一种自厌自毁的倾向让他想这么就看着血水流尽。
程露那么疯,却还有个在深夜喊她早点回家的母亲。他呢?
他为什么谁都没有呢?
他的诞生充满着戏剧性,成长又孤孤单单的,他好像总不被期待。总被抛弃。
程露找他庆功,有什么可庆祝的,那是她的胜利,不是他的。他好像应该恨一下程露,却莫名恨不起来。他们的合作到后期,已经成了吊着程柯的一口气,让他记得还有个事情没做完,不要酗酒麻痹自己。他是个有责任心的人,目标没完成的时候就能硬撑着而他们拿来交易交换的条件,产业尽快转移到沪市又有什么意义呢,他想厮守的人已经不要他了。
那他去恨巴朵吗?
巴朵也只是个心不定的姑娘,没人规定恋爱必须有结果,她觉得不自在了,不快乐了就想分开,这有什么可指摘的呢?感情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他的古板无趣为什么要她去买单。程柯在这一瞬间找不到爱或恨、生与死的意义,事业的成功或是赚钱的成就,似乎都很虚无。
他闭着眼睛,往后躺靠在沙发上。
身上的力气好像都随着掌心滴落的血液一点点流逝。忽然有什么托住了他的手背。
他睁眼,看到了蹙着眉的巴朵。
程柯又把眼闭上了,大概是人快死了,开始走马灯出现幻觉了。手上的温热触感松开,巴朵要去外面找消毒药水和纱布。她才要转身,就被程柯死死扣住了手腕。
程柯弯起嘴角,笑得有点惨:“怎么在梦里还这么无情,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