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也不能说污蔑,他应该是见到了自己跟阿莫一起抓娃娃,但是,就一起玩了会儿游戏而已,至于吗?
再说了,既然看见了,干嘛不现身打招呼,莫名其妙的!她生着气,把自己做得不合适不妥帖的事都摘出去,一股脑儿把问题推到程柯身上。
谁让他答应了要追她的,不吃点苦怎么显得他情比金坚呢?虽然具体环节有专人处理,但巴朵光是听那些条款的讲解就有点算不明白账,总归觉得程柯不会坑她,就都签了名。程柯听赵钊跟他电话汇报到这里的时候,不怎么赞同地冷笑,心想她这么马虎,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
他在北城又去了一次程家老宅,这次没有叔叔们,只有他陪着老夫人吃了个午饭,聊了聊他父亲生前的一些产业。
程柯不是太理解,为什么老夫人有把大房的家产重新分割甚至把多半都给他的意向。
要说她是重男轻女,又不合理,毕竞程露已经入职掌管集团重要事务多年,祖孙感情也一向融洽。
老夫人话不说尽,就只讲些亏欠与修补亲情的愿望,程柯也只是淡漠地陪着安抚,并不答应什么,更没谄媚觊觎。
尽管是相对简单温情的一顿饭,从程家离开的时候程柯还是把领带解开了些,有些不舒服的憋闷。
就在这时收到了巴朵的信息,她问他:“跨年你回来吗?”她问的是时间,他看到的是那个“回来”,好像那边才是他的家似的。下一条,又是一贯得牙尖嘴利,擅长气他。巴朵:“给追求者们安排时间段呢,你回来的话,我可以优先给你排。”程柯:“不回。”
巴朵:“哦,太好了,那我就跟朋友去蹦迪了,正愁你一把老骨头蹦不动。”
呵。
程柯怒极反笑。
他知道这只是她拙劣的激将法,是她想要他看到了排除万难也要回去陪她跨这个年。
他以其人之道还她,看似解释,实则胡扯:“我这边有个重要活动,走不开。你如果有空的话我给你订机票,来这边玩。”巴朵:“什么活动?”
程柯:“相亲。”
他说完,心里也忐忑,觉得是不是瞎话编得过了头,她万一真信了拉黑他怎么办?
更怕她真信了,却要嘴硬说不在意。
等了一会儿,她仍没回复,他撑不住,先打字编新的理由,想把“相亲”这俩字策划成什么公司活动。
字没打完,巴朵发了张图片过来,是机票订单截图。巴朵:“你完蛋了,我现在就去鲨了你。”程柯好像能听见她说这话时的语气,无声扬起嘴角。萧瑟苍白的冬天也好像变得和她一样生动。